宋安宁翻了个白眼,“为什么你每次都能把这种厚颜无耻的话,说得这么脸不红气不喘的?” “脸红和气喘,难道不是在床上才能表现出来的吗?” “……” 他的样子,显得何其无辜,宋安宁决定闭上嘴,不跟他讨论这个问题。 没想到,时隔六年,夜溟在厚颜无耻上,竟然修炼到了登峰造极的地步。 车子一路往前开,驶进了一座宽敞的庄园里。 园子很漂亮,种了很多她喜欢的花,车子缓缓往里行进。 “这是什么地方?” “我家。” 车子正巧此时停下,夜溟下了车,绕过车前,走到她这边,将车门打开。 “你家?” 这庄园看上去有些年代了,建筑风格有些古典。 这跟情报科掌握的夜溟现在的住所好像不是同一个地方。 夜溟似乎读懂了宋安宁眼中的疑惑,牵着她,踩着因为冬日而枯黄的草坪,往那座古典式的白色建筑走去。 “这是我出生前,我们夜家人的主宅。” 夜溟是华裔,这事宋安宁是知道的,但是,早在三十多年前,夜家的基业就已经搬去美国了。 就连她都是第一次见到夜家的主宅,竟然这般气派如古堡一般。 宋安宁被夜溟牵着往里走,这座看似古老的建筑,进去的时候,里面却是焕然一新,没有半点尘土。 里面的家具也全是复古的风格,还有一些仆人在里面做打扫。 看到夜溟突然间出现,仆人们都有些意外。 虽然这里是夜家的主宅,大少爷这才第二次来这里,上一次,还是六年前,他是挨了老爷一枪后,在这里休养了大半年。 之后,他又回去了美国,没有再回来过。 “大少爷,您回来了。” 上了年纪的老管家率先回过神来,快步迎向夜溟,同时,目光,朝他身边的宋安宁看了一眼。 “嗯。” 夜溟的性子一贯是这般寡冷的,即使是面对夜家多年的老仆人,他也没有表现得过于热情。 “赵叔,你忙吧。” 他对老管家落下这句话,便牵着宋安宁,走上那红木旋转楼梯。 “是,大少爷。” 看着夜溟牵着宋安宁往楼上走,那双寡冷的眼底不经意里流露着浅浅的笑意,老管家无奈叹了口气。 大少爷这还是没在这宋部长的身上吃亏够吗? 当然在她手下败得这么惨,他怎么还能跟她在一起呢。 老管家摇摇头,也没敢多过问夜溟的事。 这男人一旦用了真情,恐怕比女人还难以释怀。 这座房子的构造和建筑风格,跟现代的建筑样式完全不一样。 夜溟带她上了楼,进了边上一件卧室。 卧室很大,很宽敞,里面的设计却非常简单。 靠墙的位子,是一面非常大的书架,上面摆满了各种各样的书籍。 除此之外,就是一间跟卧室相连的开放式的书房。 宋安宁很喜欢这种古典又简答的风格。 “没想到你们家还有这么一个神秘的地方,我们情报局的人,竟然都不知道。” 宋安宁走到窗边,看着窗外雪白一片,是降温后,铺上的一层白霜。 夜溟淡笑,拉着她在床边柔软的真皮沙发上坐下来,漫不经心地勾唇一笑,“你们情报局能查到的,都是我愿意让他们查到的,我不愿意让他们查到的,你以为他们有本事查到?” 面对夜溟这骄傲又自负的样子,宋安宁却无以反驳。 因为事实就是如此。 如果情报局都能查到夜溟的全部情况,当年也不需要她去卧底在他身边了。 她的心里,有几分内疚,便没有再谈这件事。 “你带我来这里干什么?” 她在他身边坐了下来,坏怀一笑,“昨天我爸不在家,我可以逃出来,今天他就回来了,我得赶紧回去才行。” 夜溟的长臂,在宋安宁的肩上揽过,像个孩子似的,将下巴抵在宋安宁的额头上,道:“就不能陪我一起住吗?” 宋安宁抬眼看他,莞尔一笑,“看不出来你这么需要我啊?” “我对你的需要,是通过看的吗?我做得难道还不太明显?” 他的声音淡淡的,却带着一种磁性的魅惑,语气中,特意加重了“做”这个字,眼底满满的情色。 宋安宁骤然明白他话里隐藏着的意思,抬眼狠狠地瞪了他一眼。 是,他是“做”得够明显了,那样子都恨不得把她给直接吞进肚子里去。 听宋安宁没好气地冷哼了一声,道:“既然这么需要我,昨天我爸要接我出院的时候,你走得不也挺干脆的吗?” 她竟然在计较这件事。 夜溟低眉,目光幽幽地望着她,澄澈的水,似乎要从他眼中溢出来。 半晌,听他开口道:“如果那天我坚持要带你走,你会选择跟我走,还是跟你父亲走?” 宋安宁愣了一下,倒是没想过这个问题。 当时,她只是觉得他走得太干脆,干脆得让她忍不住失落. 而此时,面对他这个问题,宋安宁一时间竟然完全回答不出来了,脸上露出了为难之色。 夜溟见她蹙着眉沉默着,低低一笑,“回答不出来了?” 宋安宁这才明白过来夜溟那天立马扭头就走的用意。 他是不想让她为难,让她在父亲跟他之间做选择吧。 她看着夜溟,眼底染上了淡淡的笑意,有几分动容,也有几分感激。 “我让了一次,就不会让第二次了。” 夜溟霸道的语气又来了,“你腹中怀的是我的孩子,我要贴身照顾你。” 他加深了黑眸,目光盯着她因为怀孕而有些变大的胸脯,眼中的情欲加深了几分。 宋安宁注意到他的目光,顺着他的视线,低下头去,见自己胸前的领子此时正敞开着,那一片春色,在夜溟面前一览无余。 她怒瞪了他一眼,伸手捂住他的眼睛,面上染上了一朵红云,“你到底是为了贴身照顾这个孩子,还是为了你的私人目的?” “有区别吗?” 他拿下她柔软的手掌,扣在掌心之中,瞳孔里饱含着的光芒,变得越发强烈。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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