依然包裹着情欲的嗓音,性感又沙哑,而这样厚着脸皮,理所当然说出来的这句话,还是让宋安宁不敢去挑衅他。 这三次,已经让她累得连眼皮都不想睁开了。 她只是疲惫地“嗯”了一声,身子,下意识地往他身边靠了一靠。 夜溟似乎是察觉到了什么,侧过脸来看她,低声问道:“困了吗?” “嗯,有点。” 宋安宁的语气中,也有了几分疲惫。 夜溟长臂一伸,将帐篷里放着的毛毯往彼此身上一盖,道:“好好睡一觉,天亮了后,让你看一下在Z国最美的日出。” 宋安宁不知道是不是真的听进去了,只是低声呢喃了一声,便在夜溟的怀里,睡了过去。 而此时,夜溟却没有半点睡意。 他抱着宋安宁躺在帐篷里,看着璀璨深邃的星空,仿佛两个人,还是在六年前,正完成着六年前他们的约定。 盯着星空看了半晌,夜溟突然间笑了起来,这样的笑容,他从未想过,六年后,还能重现。 天,开始灰蒙蒙地亮起,夜空中璀璨的繁星也正在一点点地褪去,天边露出了微微的金光。 醒了一夜的夜溟,丝毫没有半点睡意,侧目看向怀中正睡得满足的女人。 因为宋安宁肩上和手腕上的伤都没有痊愈,所以,夜溟都是小心翼翼护着她的。 抱着她的身子,微微侧着,竭力避开宋安宁肩上的伤口。 以至于这样抱了她一夜,除了被生理反应折磨之外,他一动不动的手臂,此时也麻得仿佛找不到知觉了。 正好此时,宋安宁睁开双眼,醒了过来,这一觉,她睡得很满足,即使这会儿天还没有完全亮,她都是精神饱满。 “睡够了吗?” 一夜未睡的声音,显得格外沙哑。 宋安宁点点头,“嗯,睡够了。” “把衣服穿上,太阳要出来了。” 宋安宁的视线,透过帐篷,看着天边那一缕漂亮而又红艳的金光,宋安宁的眼底,亮起了惊喜的光芒。 “这里的日出真漂亮。” “那还不把衣服穿上,再耽搁就错过了。” 夜溟低低的声音响起的同时,已经率先将宋安宁昨晚褪下的衣服拿过来帮她穿上。 宋安宁这才意识到自己在夜溟面前一丝不挂,想起昨晚两人的疯狂和自己好不矜持的主动,宋安宁的脸,骤然一红。 “我自己穿。” 她伸手要去那夜溟手中的衣服,却被他给躲开了。 好看的眉毛,轻快地挑了一下,幽深的目光,带着邪魅,在她被毛毯遮住了一半的身上上下扫了一遍。 “昨晚是我帮你脱下,今天就不让我帮你穿上了?” 宋安宁被他这“厚颜无耻”的打趣,惹得耳根泛红。 没好气地伸手,将衣服从夜溟手中夺了过来,将他的身子往边上一转,“不准看我。” 夜溟倒也没跟她继续开玩笑,听话地背过身去,耐心地等着宋安宁将衣服穿上。 两人从帐篷内出来,早晨的山顶,寒气逼人。 宋安宁下意识地哆嗦了一下,本能地将身子往夜溟的怀中一靠。 夜溟牵着她的手,往前走了几步,哪里有一块大岩石,可以容纳四个人左右的位子,也是欣赏日出最好的角度。 他率先在岩石上坐下,将宋安宁拉过来,“来。” 宋安宁刚准备往夜溟身边坐下,被被他手上一使力,用力拽到了他的腿上,让她坐了下来。 “石头上凉,坐我腿上。” 夜溟的声音,在她耳边响起,带着早起的热气,让宋安宁觉得浑身酥软。 她听话地坐在夜溟的腿上,夜溟将那件外套从背后裹住宋汉宁单薄的身子,而他自己,依然穿着昨晚那件单薄的羊绒毛衣。biqubao.com 宋安宁将脸靠在夜溟的胸口,看着天边那一抹艳红色的金光,一点一点突破云层,看得宋安宁的眼底,盈满了狂喜和雀跃。 可看着这一抹光,宋安宁的眼底,又渐渐染上了几分怅然。 她的脸,紧贴着夜溟坚实的胸膛,听着他结实有力的心跳,她突然间伸出手,勾住了夜溟的脖子。 夜溟明显僵了一下,疑惑地低眉,对上了她带着彷徨的目光。 宋安宁突然间在他唇上用力吻了一下,像是为了感受夜溟确实是真实站在自己面前的。 她吻的力量有些重,甚至让夜溟感受到了几分吃痛的感觉。 夜溟伸出双手,捧住她的脸,道:“如果不给我一个合适的解释,我会全部理解成你现在又是在邀请我。” 宋安宁没有笑,勾着夜溟脖子的力量,又加重了几分,“夜溟,你说,这样的日出,我们以后还能看几次?” 因为六年前对夜溟的愧疚和亏欠,她对这一段重逢后的感情,真的有些没信心。 可明知道,这可能是一场飞蛾不火般的深渊,她还是义无反顾地想要跳下去。 夜溟收起了脸上的笑容,面对宋安宁这个问题,他蹙了一下眉,有些不太愿意直视这个问题。 “你想看,我每天带你来这里看。” 夜溟知道宋安宁问的不是这个意思,可他只愿意这样理解。 宋安宁扬了扬唇,并没有对夜溟的答案步步紧逼。 她也没说别的什么话,只是静静地看着太阳一点一点地跳出地平线,金光洒满在了漫山遍野之上。 既然重新在一起,哪怕只能看这一次日出,哪怕只能再抱他一秒,她都是开心的。 看完日出,两人才起身下山,车子一路往市里开去,等到了市中心的时候,阳光已经洒满了城市繁忙的街道上。 “军区大院都过头了,你要带我去哪啊?” 宋安宁侧目看向专心开车的夜溟,问道。 “昨天让你在家里待一天,我已经是给你父亲一个恩惠了,你觉得我是那么大方的人吗?“” 面对夜溟的反问,宋安宁自然是明白他的意思。 这是不打算让她回家了? “那你带我去哪里?” “去一个能让我对你随便放肆的地方。” 他厚着脸皮,理所当然地开口,目光带着浅笑,从她脸上扫过。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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