是的,南疆情况特殊。 这片广袤辽阔的地域,不似大秦政权统一。 大大小小上百个部族,组成了南疆看似统一却又分散的政权。 而这些权力,又集中在五大长老手中。 每一位长老的决策都举足轻重,他们能够真正影响到南疆的格局。 而圣女只是受人尊敬的圣洁存在,并不能号令南疆。 倘若五位长老有什么事,南疆必定发生难以估量的动荡。 这是几位长老的倚仗。 他们认为,就算蓝灵灵记恨灭门之仇,也不至于因此而将整个南疆的水搅浑。 毕竟,他们向来都有很好地教导蓝灵灵,何为圣女的责任。 所以他们身陷囹圄,也依旧硬气。 看到蓝灵灵毫不犹豫诛杀四长老时,他们才会这般震惊。 但他们没想到的是,蓝灵灵身边多了谢韫。 谢韫何许人也,那曾是淇王府的长史,从始至今都是长孙焘的左膀右臂。 有谢韫在,理顺南疆的部族有何难? 更何况还有云斐之前做的铺垫。 如今就算没有五大长老,南疆也依然不会乱。 因为南疆除了圣洁清贵的圣女,还有一名极为受尊重的大祭司。 比起曾在眼前活生生的五大长老,很显然曾经是圣女的大祭司,要神秘得多。 这也使得南疆民众尊重信仰,而部族权力忌惮。 蓝灵灵从石室出来,长孙策便迎到面前,关怀地问:“吱吱,如何?” 蓝灵灵淡声道:“当初亲自动手杀了我父母的人,已经死于我的剑下了。”biqubao.com 是的,南疆选择圣女,为了更好地控制圣女。 被选中的人,父母亲族必须被清除。 虽然这是几名长老共同犯下的错,但蓝灵灵父母死于四长老之手。 所以方才蓝灵灵才会一剑了解四长老。。 听闻蓝灵灵的话,长孙策没说什么,只是拉起她的手:“太脏了,我帮你擦擦。” 接着,他果真握住蓝灵灵的手认真地擦拭。 尽管上面什么都没有,可他却分外细致。 这番模样,使得蓝灵灵沉重的心情一扫而光:“阿策,你这是在做什么?” 长孙策含笑:“擦干净了。下次这种人渣,还是让我帮你手刃吧,脏了你的手,我怪心疼的。” 蓝灵灵摇头轻笑:“不知道说你什么才好,下次留给你便是。” 长孙策像是得了夸奖的孩子般欣喜,随后问道:“剩下几人,你准备如何处置?” 蓝灵灵道:“他们毕竟是受人惧怕的大长老,谢韫建议留他们性命,以防大祭司有用。” 大祭司,便是之前镇守禁域的那一位。 她曾是红姜之前的圣女,被按律扔入禁域自生自灭。 她凭着实力活了下来,并成为看守禁域的大祭司。 自禁域被毁,她也随之自由了。 如今南疆的权力,尽握她手中。 但五大长老/毕竟植根很深,经营多年,势力盘根错节。 所以谢韫才会建议留下几大长老的性命,以防万一。 长孙策问:“那么你呢?谢韫是谢韫,他的建议是他的建议,最重要的是你怎么想?杀,还是留?”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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