南疆。 五位长老尽数被囚。 那是长老们专门用来囚禁圣女的牢笼。 然而他们无论如何也想不到,有朝一日,他们会深陷其中。 三长老骂骂咧咧:“老大,早让你处置了那丫头,偏偏你舍不得,现在倒好,那白眼狼联合外族把我们一网打尽!” 四长老开口劝说:“现在说这些有什么用?三哥你稍安勿躁,这个时候就别闹内讧了。” 二长老瘫坐在一旁:“这死丫头,当真半点都不留情面,她这是要把我们全部灭口么?” 几人你一言我一语,唯有大长老和五长老依旧沉默。 三人见大长老半天蹦不出一个字,便都齐刷刷地看向五长老:“老五,你怎么一言不发?” 五长老道:“我们都是半截身子入土的,自身安危没那么重要,只求别祸及家人。” 话音落下,在众陷入了沉默。 这时,牢房的石门被打开。 蓝灵灵从门后走了进来。 她孤身一人,没有任何人作陪。 面对昔日的师父,几位力压她的长辈,她丝毫不露怯意。 走到几人近前,她目光淡淡地扫了在众一眼。 随后缓缓开口:“你们自废功力,我便既往不咎,更不会累及你们的家人。” 三长老最先暴怒:“你个小贱/人!你放什么狗屁?!你睁大眼睛看看我们是谁?!你这样对待我等,就不怕遭雷劈么!” 蓝灵灵面不改色:“成王败寇,不管你们是谁,我要你们生,你们就得生,我要你们死,你们就得死。道理很简单。” 四长老冷哼一声:“你现在这般对我们,无非是为了你的家人,千百年来,哪个圣女不是这么选出来的?” “他们生了你,但到底没有养你,是我们把你拉扯大,也是我们赐予你一切,你有今日都是因为我们。” “你现在找我们寻仇,就是忘恩负义!你个养不熟的白眼狼,早知道会有今日,当初就该把你一起溺死在那粪坑里!” “你凭什么怪我们对你的家人动手,要怪就怪你自己,要不是你有天赋,你家人会死么?!这一切都是你自作自受!是你害了他们!” “……” 四长老喋喋不休地骂着。 越骂越难听。 越来越过分。 仿佛笃定了蓝灵灵不会对他们下手。 可是下一瞬间,蓝灵灵抽出手中的剑,一剑送入四长老的胸膛。 她下手快准狠,没有半点迟疑。 四长老嚣张的表情,很快会转变为震惊,也定格在了震惊。 蓝灵灵不紧不慢地抽出剑,一脚踹开气绝身亡四长老。 甩了甩上面的血:“我说过,我想让你们死,你们就活不了!不要跟我讲什么仁义道德,你们这些道貌岸然的东西不配。” “我只给你们一个机会,主动废了功力,从此被幽禁在这里,那你们的家人都可以存活。” “倘若有人嘴巴再不干净,还跟我辩些有的没的,这就是下场,我一定不会手下留情!” 说完,蓝灵灵把剑收了起来,随后走出石室。 留下几位长老面面相觑。 二长老瞠目结舌:“她疯了么?对我们动手,难道没有想过后果?她就不怕……”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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