陆明瑜淡淡地看了长孙焘一眼,却没有说话。 这疏离的态度,摆得发分外明显。 她与兄长的关系,不论是这个已经历经所有的她,还是那个什么都未曾经历过的她,都不会有任何改变和影响。 他们永远是血脉相连的亲人。 但昭华不一样,所以她不会在这里,与这里的昭华有任何牵扯。 思及此处,陆明瑜缓缓闭上了双目。 可紧接着,她的双眼猛然睁开。 因为她忽然想到一个问题。 这三次是什么关联,又是什么顺序呢? 之前她理所当然地以为,与秦臻私奔,死在南疆那一次是第一世。 与昭华成亲,诞下五个小宝是第二世。 而现在是她的第三世。 她一直过着相同的人生,但因为不同的选择,造就了不同的结果。 可是…… 抛开第一世不说。 倘若她经历过的,她曾以为的第二世不是第二世。 她现在也不在她以为的第三世。 而这所谓的“三世”并不是分开的,属于同一世的不同时段。 想到这里,陆明瑜忽然冷汗直冒。 如果回到了死去那个时段的过去,那么她现在的行为,改变的是她那个时段的结局。 如果回到她与昭华成亲生子那个时段的过去,那么她现在的行为,会不会影响后来的结局? 卫殊见她陷入沉思,轻声问道:“你在想什么呢? 陆明瑜根本就没有听见,她还在思考适才的问题。 突然涌现的想法,使得她不得不将所有的精神集中在上面。 但就算她想破脑袋,她也想不出所以然。 毕竟这对她来说,实在匪夷所思,且令人费解。 她的脑子,和那些乱七八糟的想法一样混乱。biqubao.com “想什么呢?” 但当卫殊的声音再度响起时。 她的思绪被拉了回来。 短短刹那,她已经调整好状态,不再让自己沉溺于这些乱七八糟的想法当中。 于是,她笑着回应卫殊:“我在想,刚刚的烤野鸡如果加点胡椒粉,还有茴香粉,以及孜然粉,会不会好一些?” 卫殊忍不住笑了出声:“你真是个贪吃鬼,一天到晚净想着吃。” 陆明瑜也只是随口说说,所以对卫殊的揶揄并没有往心里去。 她笑着回应:“谁叫我,怎么吃都不胖呢?” 卫殊承诺她:“等到下一个落脚点,我就去给你找这些东西,好不好吃试一试就知道了。” 陆明瑜笑容更深:“好,到时候我给你烤。” 瑶娘看了看卫殊,又看了看陆明瑜,露出一抹笑意。 那笑意之中,隐隐透着悲伤。 很显然,他们的相处,叫她想到了亡夫。 甚至她也误会了卫殊和陆明瑜之间的关系。 但是兄妹俩都没有做任何解释。 一来不想因此泄露身份。 二来,没有什么解释的必要,毕竟在场的,都不算熟悉。 而对于陆明瑜来说,她心底始终还相信着,她能够回到昭华和孩子身边。 所以她尽量不制造任何会让事情变得复杂的麻烦。 …… 而真如她所想,五个孩子的父亲,她的夫君,从未放弃过寻找让她回来的方法。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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