能寻回陆明瑜的方法,便是溯游阵。 只是这溯游阵,需要八人抱着视死如归的态度同时开启。 如今确定的人数分别是江静秋、颜劭轩、百里无相以及轻尘大师。 长孙焘皇榜悬赏玄门中人,然而那挂上去的皇榜,却始终没人去摘。 一来,修习奇门遁甲的人都知晓,此阵法的危险性。 二来,大多玄门中人一心钻研奇门遁甲,对高/官厚禄全然没有想法。 于是,这皇榜都挂褪色了,麒麟卫一日十二个时辰在那守着,也没有人揭走。 唯有瑶娘自告奋勇,想要参与其中。 只是瑶娘毕竟造诣不高,刚开始江静秋也很犹豫。 但毫无办法之下,只能同意带她修习。 没想到有了些基本功的瑶娘,天赋极高,修习的速度快得惊人。 不过几日过去,就已经掌握了基本的阵法。 隐隐有赶超百里无相之势。 这日,江静秋带着瑶娘练了两个时辰,这才休息片刻,喝一口水。 江静秋见瑶娘累得几乎站不稳,却还不愿意放弃,不免有些奇怪。 她问:“你与娘娘无亲无故,为何这么拼命?” 瑶娘含笑:“无亲,但是有故。” 说着,瑶娘与江静秋讲起了过往:“几年前,我夫君因为发觉了一场阴谋,从而招致顾家灭门。” “夫君虽然提前察觉了,但是却没能布置防备,最后只能把我与阿珺送走。” “阿珺带着我逃亡,命悬一线之际,是娘娘救了我们的命。后来,娘娘更是帮了我、阿珺还有念儿许多。” “这份恩情,值得我用性命去偿还。所以不论如何,我一定要和大家一起,救回娘娘。” “况且,我也是一名母亲。五位殿下还这么小,他们离不得娘娘。” 江静秋听了,默然片刻,随即道:“我会尽我所能教你。” 瑶娘反问:“你呢?你为什么又这么拼命?” 江静秋说得云淡风轻:“交情,以及职责。” 瑶娘垂下眼睫:“说到职责,好多人却都不明白自己的职责。” 江静秋有些意外:“你指的是那些朝臣?你不是一个爱管闲事的人,怎么忽然提起这事?” 瑶娘无奈:“看不惯罢了。娘娘昏迷不醒,就算他们不知道娘娘为何昏迷,也不该前扑后继地催陛下纳妃。” 江静秋面色没有多大的变化:“很正常,谁不想和陛下攀亲戚?” “那些普通人家,一旦家里有女儿入宫为妃,那就是一人得道鸡犬升天。” “而那些钟鸣鼎食之家,需要这份关系,维系家族的荣华富贵。所以他们哪里会管娘娘。” 瑶娘叹了口气:“真替娘娘不值!” 江静秋笑道:“你就别担心了,你看陛下何时理会过他们?” 瑶娘立即反驳:“但是陛下也没有明确拒绝啊!” 江静秋道:“陛下这是在等事情发展到一定的程度,这才准备杀鸡儆猴,一举扑灭。” “否则,越国公早就有行动了,他这么淡定,无非就是知晓陛下有打算,也相信陛下对娘娘的那份心。” 瑶娘道:“我们尽快救回娘娘,才是最重要的。江姑娘,小兰花姑娘真的不行吗?毕竟,我们也找不到人,真的一点也不考虑她么?”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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