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三封信,是从西戎送来的。 西戎乃大秦的附属国,这些年一直来大秦朝贡。 西戎的国王,也是由大秦钦定。 然而上代国王膝下只有赫连流朵一女,这导致有人篡夺赫连流朵即将继承的王位,逼得赫连流朵逃至大秦。 事后还是元武帝的长孙策启用废太子长孙翊,命长孙翊与李元前往西戎解决西戎的内乱。 后来,又护送了赫连流朵回去,让其继承西戎的王位。 然而期间,李元通过原鸢向京城递来消息,慎王长孙翊有些不对劲。 长孙焘命阿六前往西戎,后确认长孙翊的确有异样,他们推测西戎是命师的备选方案。 若是命师无法用他们夫妻二人的命格做祭品,那么便会向十数万北齐俘虏下手。 一旦北齐俘虏出现差池,那么就可以用西戎的那批人填补。 李元的这封来信,提到的便是西戎目前的情况。 他说西戎如今已经完全掌握在慎王长孙翊手中,赫连流朵这个女王,也只是傀儡。 慎王表面看似一切正常,目前没有什么发现。 但慎王的身边,出现了一名女子。 女子一直以面具覆面,位能窥其真颜。 然而从身形上来看,像极了曾经的太子妃,赫霞公主。 长孙焘道:“看来,命师利用慎王控制西戎的事情是真的了。” 陆明瑜道:“如今我们做什么都为时晚矣。” 司马玄陌疑惑:“我听得云里雾里的。不管是归雁城还是西戎,都距离京城甚远,命师如何能确保及时通信?” 长孙焘开口:“命师传信不用信鸽,更不用信使,因为他控制着那些人。” “他可以通过一种常人无法使用的传信方式,纵使相隔千里,也不影响。” 陆明瑜道:“所以眼下最好的解决方法,便是让此事在你我的身上终结。” 长孙焘颔首:“说得正是。” 司马玄陌道:“这李元有几分本事,不知道他能不能扛得住那边的变故。” “要是流朵女王在此期间出现任何意外,那么西戎可能会乱起来。” “西戎臣服大秦数百年,早已积攒下不少的力量,一旦西戎生乱,到时候,只怕要费很大的功夫才能平息。” 陆明瑜开口:“说得正是,西戎一乱,北齐必乱。到时候双方同时生乱,于大秦而言,是一定的压力。” 司马玄陌无可奈何:“没想到,北齐和西戎那边的事情,竟然要寄托在三梦和景言身上,两个小年轻,真是让人悬心。” 长孙焘开口安抚:“用人不疑,疑人不用。两人都是精挑细选出来的,要给他们一些信任。” 陆明瑜点头:“昭华说得正是,时势造英雄,他们本就是出类拔萃之人,必定能立不世之功。” 夫妻俩相视一笑,可见想到一处去了。 司马玄陌本来还想安抚几句,但他笨嘴拙舌,也不知道怎么说。 见他们夫妻如此坦然,也跟着放心不少。 最后,他开口:“几个孩子准备好了么?我带他们走。”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本文链接:
http://m.picdg.com/150_150749/68722220.html