无天眺望西方,恨声道。 “定是那些梁魏妖人在捣鬼!” “若是所有囚犯被放出来,京都必定大乱。” “老法,我带人过去!” “不可!”无法拦住无天。 “现在最重要的是守住皇宫,天牢的动静,万一是声东击西呢?那边的事,交给天牢的守卫去应对就是。” “可是……” “没什么可是,专心守护皇宫!” “唉!”无天重重叹息一声,没再开口。 …… 京都,天牢。 这里作为京都为数不多的重地之一,守备不可谓不森严。 平日里,就是一只苍蝇飞进来,都得被从头到脚,盘问一遍。 队列整齐的守卫,更是早晚三班倒,内外巡查。 但是现在,这里已经乱成了一锅粥。 偌大的天牢,俨然成了一片火海。 在火海之中,大批高手杀出。 喊杀声中,天牢大门被攻破。 这些高手重进天牢大院,便开始大肆破坏。 一间间牢门被破。 里面的囚犯跑出来,开始四处逃窜。 被关在这里的,除了犯了重罪的朝廷大臣,各大世家的权贵们外。 更多的是,曾在中原江湖上,搅动风云的江湖恶徒。 他们曾经无一不是恶贯满盈,偏偏又武功高强。 突发变故,他们欣喜若狂! 被囚禁这么多年,终于嗅到了自由的味道,他们如同饥肠辘辘,闻到血腥味的野狼,发疯似的向外逃窜。 不少囚徒在逃窜之中,还不忘顺手拍死几个天牢守卫,发泄心中怨气。 夜色下,火光冲天。 天牢地面上,越来越乱,喊杀声震荡夜空,数里可闻。 天牢地下。 最底层。 这里暗无天日,仅有的几盏油灯,也是昏暗无比,散发着稀薄的光亮。 相对于广阔的地牢,这点光亮,跟黑夜里的萤火差不多,基本起不到什么作用。 某一处牢房。 黑暗中,两道苍老的声音响起。 “南山,什么声音?” “好像是上面传来的!” “这声音……是打斗声?” “有人劫天牢?!” 苍老的声音明显激动起来。 “能不能打到地下来?” “听这动静,不小啊……听,越来越近了!” 两道声音正说着。 “轰轰轰!” 大片牢门被毁之声传来,这声音越来越大。 “到地下二层了!” “有希望,咱们有希望出去了!” “两位师傅,咱们真的能出去了吗?”一道年轻但异常沙哑的声音响起。 “看样子,有机会。”苍老声音回道。 “终于可以重见天日了。”年轻沙哑的声音中,透着难以言说的复杂情绪。 不知过了多久。 “轰!” 一声巨大的轰鸣声传来。 天牢最底层的大门被轰开了。 大片火光骤然亮起。 大队人马冲了进来,挨间牢房砸破牢门,释放囚徒。 天牢最底层,迎来了奢侈的火光,也迎来了巨大的混乱。 “噼里啪啦——砰砰——” 打砸声响,此起彼伏。 某处黑暗牢房中,透过微弱火光,一个蓬头垢面的老头激动道。 “是火光,是火光,真的有人打进了天牢!哈哈哈哈,真是天可怜见!” “好徒儿,咱们就要重见天日了!” “太好了!哈哈哈,天可怜见。” “杨辰!莫如之!你们等着!” “是啊……”年轻沙哑的声音回应着。 “两位师父,我会替你们向杨辰、莫如之报仇的!” “好,好,好,乖徒儿,有我们两个悉心调教,你未来成就不可限量,三十年后,可与莫如之一战!” “三十年?”年轻声音轻疑。 “不,三十年太久了,我等不及……” “练功不可急功近利,欲速则不达,徒儿不可心急!”苍老的声音有些严厉。 “不错,南山说的对,乖徒儿不可心急。” “呵呵呵,不急?”年轻的声音低笑,透着癫狂的味道。 “我怎么能不急,这么些年,我没有一刻,不想将杨辰碎尸万段!挫骨扬灰!” “我等不及了!早就等不及了!” “乖徒儿,不可冲动。”苍老声音劝慰,“你现在功力还欠火候,还不是莫如之的对手。” “是,是,不能冲动……”年轻声音低语,“我功力还欠火候……” “不过……” “我向两位师父借点东西,功力便可圆满!” “嗯?借什么?”两道苍老声音几乎齐声疑问。 这时。 一道火光划过,有一瞬间,黑暗被照亮。 一张面白无须,阴冷扭曲的脸,冲出黑暗。 “借命!”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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