杨辰传音声中,透露出的强大自信,让上官云曦心中稍安。 她没再传音。 只是默默跟在杨辰身旁,眺望京都方向,怔怔出神。 一旁的莫如之扫了眼杨辰,想要说些什么终是没有开口。 上官云曦与杨辰的传音,她自然听得真切。 同为人母。 与上官云曦比起来,莫如之的情绪也好不到哪去。 莫莫就在皇宫之中,皇宫被围,她岂能不忧心。 但她终究一字未与杨辰提起。 与杨辰相识相知,历经生死。 一路走来,她对杨辰有绝对的信心。 若是需要她动手,杨辰自会跟她说。 没说。 她就沉住气,按兵不动。 不然,反而会给杨辰添乱。 这是她与杨辰之间的默契。 大捷还朝的军队,仪仗整齐,向京都挺进。 军队行进的脚步声铿锵有力。 一路行来。 大唐百姓的热情和拥戴,让十八海岛的勇士还有新罗将士感受到了不一样的东西。 那是他们从未体会过的感觉。 被人视为英雄的感觉! 虽然他们知道,百姓们的欢呼是给杨辰的,是给大唐将士的。 可是他们在这支返朝军队中,与有荣焉。 尤其这一路。 亲眼见证着杨辰的所言所行,他们对这个大唐皇帝,从最开始的畏惧逐渐演变成的崇拜和狂热。 他们只是大头兵,决定不了什么。 但现在,他们都希望十八海岛、新罗能成为大唐的附属国。 这样,以杨辰的脾气,说不得他们也能沾上光。 看着杨辰的背影,他们腰板挺得笔直。 不知多少双眼睛瞩目的杨辰,沐浴在阳光下,背影挺拔如剑,气势稳如山岳。 只是,没人看到。 杨辰隐藏在阴影下的侧脸,有紧张神色划过。 世上本没有什么万全之策。 所谓算无遗策,不过是恭维之言罢了。 虽然他当初离开京都时,也准备了后手。 但京都动乱,无异于在他心脏上动刀。 京都皇城,那里有他在这个世界最亲近、最在乎的一群人,他岂能不紧张,不忧心。 可身为帝王,他是所有人的主心骨。 他必须喜怒不形于色,时刻保持镇定,才能让军心安稳。 更何况…… 杨辰抬眼眺望京都方向,微微出神。 阳光洒下,立体的眼眶投下阴影,笼罩住宛若火炬的双眸。 国战刚熄,休养生息,本为上策。 但树欲静,风怎肯止? 梁魏余孽作乱,大唐的门阀世家,怎甘寂寞。 既然如此,那就借这次机会…… 将这些蛀虫、恶族,全都踏平、覆灭! 历代君王与世家大族共治天下,处处受世家掣肘,却无可奈何。 这次。 大唐的世家们,九成是想故伎重施,效仿先祖,揭竿而起,另立新君! 历代君王做不到的事,不代表朕也做不到。 都以为历经国战,朕手里的力量正是虚弱之时。 如此正好。 都出来吧! 都把脖子伸过来! 看是你们的脖子硬,还是朕的刀更硬! …… 杨辰亲率军队,返回京都之时。 京都正处于混乱之中。 京都之外,北漠各大部落联军围城。 京都之内,大批梁魏高手围住皇宫,与奉武司高手对峙的同时,分出人手在京都作乱。 京都官府与地方的联系几乎断绝,百姓人心惶惶,各大权贵之家气氛诡异。 入夜。 皇宫正门,皇城门上。 火把摇曳,无天、无法两人并肩而立。 “这些梁魏杂碎,他们竟然开始在京都劫掠百姓了……”无天传音声中,尽是恼怒。 “督察院那几个大人也是有病,把自家府邸建的那么结实有什么用?又没有高手、重兵护持,还不是被那些杂碎给占了。” “现在好了,这些府邸反而成了那些杂碎的堡垒了。” “要不是有那些防御工事,薛升派兵过来,我再带一队奉武司高手,早就把他们剿灭了!” “他娘的!守在皇城里,真憋屈!”无天气恼不已,传音声中含娘量极高。 “别冲动,守住皇城,是奉武司的当务之急,别被敌人干扰。”无法劝了一句。 “城外大军交战,陛下归来,危机自解。” “咱们要做的,就是不给敌人有潜入皇城的可能,不然咱俩万死难赎其罪!” 无天闻声,没有反驳。 道理他都懂,只是这段日子实在是太过窝火。 心中气恼,他又忍不住,把那几个督察院的大人,从头到脚骂了一遍。 无法抬手抚须:“督察院的那几个,说不得早就通敌了,那些府邸的明碉暗堡,都是给梁魏高手准备的。” “什么?”无天老脸一抽。 “不只他们,肯定还有其他人策应,不然这些梁魏高手怎么无声无息潜入京都的?若不是奉武司反应迅速,他们都要潜入皇宫了。” “现在京都中,可信的人不多了,真真假假,谁都不可轻信。” “你我二人,必须严守皇城,守住陛下的软肋。” 无天没再回话,将强烈的杀意压在心底。 无法说的对,如今双方实力相近,僵持不下。 不能冒险,必须守住皇宫,守住杨辰的软肋。 这样才能让杨辰归来后,不至于投鼠忌器。 两人传音交谈之时。 京都西边的夜空突然一片火红,大片夜空被照亮。 火光冲天,数里可见。 “这是?” “那里是天牢!” “天牢失火了!”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本文链接:
http://m.picdg.com/150_150667/74677467.html