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啊?” “你说什么?” 两道苍老的声音,满是惊诧。 “借两位师父的命,助我魔功圆满!”年轻声音低吼。 “嗡!” 罡气嗡鸣声传出,无形力场瞬间笼罩。 忽明忽暗的火光中,两道苍老干瘦的身影,显出身形。 他们被强横的罡气裹挟,用力挣扎但却动弹不得。 如果有中原江湖人在这里,一眼就能认出,这两人正是五绝中辈分最高的南山、西火。 只是此时。 这两位在江湖中德高望重,受万人敬仰的老前辈,已经没有了昔日风采。 他们衣衫褴褛,行将就木。 没有半点五绝高手的精气神。 当初。 他二人算计莫如之的计划,被杨辰拦截。 受伤之下,被擒住。 杨辰命聂飓毁去二人经脉,打入天牢。 这两年来,二人都过着暗无天日的生活。 两人年事已高,都已是耄耋之年。 便萌生了死志。 但不曾想,在这天牢最底层。 他们遇到了他们的宝贝徒儿。 以他二人身份,纵横江湖数十载,想拜入他们门下的江湖才俊,多如过江之鲫。 他们心高气傲,没一个能让他们看上的。 没想到,到了晚年,反而让他们遇到了。 他们看上的,自然不是这年轻人的练武天份。 而是,这年轻人对他们的孝敬。 原本这种在外界唾手可得,甚至都让他们反胃的东西,在这暗无天日的天牢地底,显得那么珍贵。 他们年事已高,又被废了经脉,此生报仇无望。 但是年轻人的出现让他们看到了一丝希望。 虽然希望只有一丝,好似无尽黑暗中的一点萤火,但这终究是希望。 所以。 他们不惜忍着万虫噬咬的痛苦,动用秘法,强行调动丹田内的内力,给这个相识不久的年轻人易经洗髓。 并将其收为关门弟子,悉心调教。 这徒儿对他们也是愈加孝顺。 他们经脉被毁,年纪大了行动不便。 日常起居,大小便都是徒儿伺候。 这让他们愈加舒心,更加用心的教导。 甚至不惜拿出私藏武学,呕心沥血传授给唯一的徒儿。 看着徒儿武功一日千里,他们欣慰不已。 不知不觉,他们已经把这唯一的徒儿当做自己的孙儿一般看待。 只是,谁能想到。 此时。 这个被他们看做亲人的徒儿,竟然会对他们动手。 “你要干什么?” “你想欺师灭祖?” 南山、西火费力呵斥。 没有回应,只有不断收紧的罡气。 这罡气虽然强横,但还达不到五绝的程度。 但对此时的南山、西火来讲,就如同精钢囚笼,根本挣脱不了。 “孽障!” “这两年来,我们待你如亲孙,传你毕生所学。” “甚至不惜忍着生不如死的痛苦,给你易经洗髓。” “不断拿我们自己的身体尝试,找出那邪功的破解之法。” “为了让你修成神功,我们变成现在不人不鬼的模样。” “你竟然……” “住口!”年轻声音厉声呵斥。 “你们教我,还不是寄期望于我,给你们报仇?” “不然,就你们这两个眼高于顶的老东西,岂会看得上我?” “待我如亲孙?” “我日夜伺候你俩,给你们端屎端尿。” “甚至还……” 年轻声音突然顿住,随后愈发癫狂。 “你们该死!” “这样的日子,我早过够了,我没有一天不想杀了你们!” “你们两个老不死的东西!” 凌冽的杀机,在牢房肆虐。 死亡的气息逼近。 南山、西火不禁打了个寒颤,恐惧爬满心头。 原本他们以为自己已经将生死看得很淡。 没想到真的面临死亡的这一刻,竟然是这般恐惧。 生死之间,果然有大恐怖。 恐惧蔓延,两人挣扎着吼道。 “不!” “你不能杀我们!” “那邪功还有缺陷,没有我们,你破解不了。” “你也不想饱受折磨而死吧?” “只要你不杀我们,我们就告诉你邪功破解的法子!” “呵呵呵呵……”年轻的声音低笑。 “不用你们,我也已经知道破解之法。” “只要有足够的养料,自然痛苦全消。” “天下之大,习武之人,何其之多,最不缺的就是养料!” “你!你这个畜生!”南山、西火嘶吼。 面对死亡,两人忍着剧痛,催动秘法,动用丹田内的内力。 “轰!” 三股强大的罡气碰撞。 “就是这样!” 年轻声音满是兴奋,好似终于等到猎物掉进陷阱的猎人。 “哗啦啦——” 水流极速转动的声音响起,南山、西火感到一股巨大的吸力传来。 丹田一阵抽动,内力好似找到了宣泄口一般,顺着那吸力溜走。 感受着内力的极速流逝,南山、西火惊慌无措。 “这是?” “这是什么邪门武功?” “这就是你们教给我的魔功啊!”年轻声音越加兴奋。 “你们这身功力,我可是眼馋了太久!” “现在,终于可以尽情享用了!” 内力极速流逝,南山、西火意识逐渐模糊。 两人连说话的力气都提不起来。 无言之中,彼此心中不禁升起同样念头。 这是什么邪门的功夫? 我们到底教出了一个什么样的魔头?! 不一会。 南山、西火意识彻底消散,化作两具干尸。 “哈哈哈哈哈哈——” 年轻声音疯狂大笑,扭曲中透着难掩的亢奋。 “两条老狗,你们安心去死吧!” “我魔功大成,会去找莫如之报仇的……” “桀桀桀桀,就算没有你们,我也会去找莫如之啊,那么年轻的五绝,她的内力,还有血肉,一定更香甜!”biqubao.com “更滋补!” “还有杨辰!” “那个言而无信的狗皇帝!” “我会一口一口吃完他的肉,喝干他的血!”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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