同样是一夜缠绵,有人落荒而逃,有人被捧在手心里宠成了宝。 当夏梨带着一身伤痕,逃出慕北卿的房间,疲惫不堪地躺倒在床上时,在与她相隔了几个楼层的顶楼套房里,林小柒刚被霍聿森轻轻抱上床。 他是那样小心翼翼,像呵护一件易碎的宝贝。 时间回到几个小时之前。 他们刚从外面回来后,一路嬉闹地进了酒店房间。 房门一关上,四目相对的瞬间,暧昧便像疯长的藤蔓,一发不可收地将两人缠绕在一起。 但一个热烈的深吻之后,霍聿森还是克制住了。 至少在那一刻,他是克制住了的。 如果不发生后来那个小插曲的话…… 当时小柒又困又累,但还是想先洗个澡,洗去一身黏腻和从火场里沾染的烟熏火燎的味道。 于是霍聿森带她来到浴室,让她有需要就喊他,然后便君子地退了出来。 林小柒洗了一半的时候,不知道手肘碰到了那个智能花洒的什么地方,花洒突然不出水了。 可她一身泡沫还没冲干净。 只好喊了霍聿森,问他不出水怎么办。 小柒只是想让他隔着门教她一下,霍聿森却十分热情,又很不见外地直接推门而入。 然后他像个专业的调试工人,淡定询问情况,认真地重置智能花洒的设置。 当水突然流下来,霍聿森没有及时躲开,猝不及防也被淋了一身水。 他的头发被打湿,贴在额头上,那样子滑稽好笑。 配上他当时郁闷冷沉的脸,更有一种反差的喜感。 林小柒没忍住,噗嗤一声笑出来。 霍聿森便拿起花洒往林小柒脸上冲了一下,黑着脸说道:“不许笑了!” 林小柒却笑得更大声,“想不到堂堂霍大少爷也有这么狼狈的时候!” “嘶!还笑!”霍聿森又浇了她一下。 林小柒不甘白白被欺负,当即掬起一捧水泼向霍聿森。 霍聿森再冲她,她也再掬一捧水泼向霍聿森。 原本只是打打闹闹,推推搡搡,闹到后面,林小柒终于落入了霍聿森的怀里,被他双臂紧紧钳住了。 “你干嘛呀!” “当然是让你尝尝取笑我这个霍家大少爷的后果。”他咬着她耳垂低语,声线微微沙哑,性感的一塌糊涂。 不争气的林小柒,当时就有点双腿发软。 就在霍聿森采取下一步行动之前,林小柒的手机响起来。 手机就在浴室置物架上,和她脱下来的衣服放在一起。 霍聿森关了花洒,帮她拿过手机看了一眼,说是慕北卿打来的电话,然后不等她接听就随手挂断了。 她怕慕北卿找她有事,想拨打过去,霍聿森却吃醋了,不许她与他在一起时想别的男人。 再之后,霍聿森带着一身火,将林小柒抱起来,放在洗手池台面上,还问她感受如何。 林小柒觉得这晚的霍聿森格外话多,但她还是忍着羞赧回答了他。 她说台面太冰太硬,坐在上面很难受。 “那还不简单,我们回卧室去。” 一个小时后,林小柒才把这个澡洗完,先给慕北卿回了个电话。 然后她拿着吹风机,坐在梳妆台前把头发吹干。 霍聿森从浴室出来时,小柒已经趴在梳妆台上睡着。 他将小柒轻轻抱起,小心地放到卧室床上,下意识在小柒额头上摸了摸。 随即他脸色一黑,与此同时,心里也升起一阵强烈的后悔。 因为小柒明显又烧了起来……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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