夏梨看着到账的那笔巨款,鼻子发酸。 没想到,把她父亲逼上绝路,压垮她这个小家的天大难题,就这样解决了。 她如释重负,无比欣慰,但双腿的酸痛与身体那种令她不适的异物感,又给这层喜悦蒙上了一层苦涩。 想要有所得,终究还是要付出点什么啊。 值得吗? 脑海里不由地冒出这个声音。 但这种问题是没意义的,因为不管值不值得,如果想帮助父亲,她就没得选。 当夏梨看着那五百万,胡思乱想着这些事情,听到慕北卿冷声说了句:“今晚不会再找你了,想睡哪,你自己决定。” 夏梨愣了两秒,直接下床,穿衣,走人。 从他刚才的表现来看,估计是禁欲很久了。 这一秒说今晚不会找她,谁知道一会儿洗完澡,他会不会变本加厉。 虽说接下来的几天,每天都有可能与他发生暧昧关系,但能躲一晚是一晚。biqubao.com 夏梨逃似的回到了自己的套房。 回来第一件事,就是给自己的妈妈发了条消息。 她告诉妈妈,钱的事,不用担心了,她已经跟领导说了自家的情况,请公司预支了薪水给她,总裁已经特批了,快的话,今天就能到账。 这种说法是她能想到的最合理的,最不容易被母亲怀疑的。 妈妈那边已经是早晨,很快就把电话打了过来。 妈妈没有因为钱有了着落而高兴,而是担心地问她,这么一大笔钱,要还公司多少年?每个月还有多少薪水可以拿?足够她生活吗? 夏梨用早已想好的说辞,解释说,自己这不是升职了,给总裁当助理,年薪已经过百万了,公司每年扣她五十万薪水,五百万,十年也就还清了。 这十年里,除了不能跳槽,没别的坏处,毕竟年薪五十万也不少嘛! 妈妈听完,连连说:“那就好,那就好……我们梨梨真是有出息了……” 夏梨苦涩一笑,继续说:“我表现好的话,还会涨薪呢,也许用不了十年就还完了呢。” 她这么一讲,妈妈就彻底放心了,开心地说这就去跟她爸爸说去,让他不要再犯难。 然后妈妈又对她说,如果将来有机会,一定要亲自对她的领导说一声谢谢,还叮嘱夏梨好好干,不要辜负领导对她的厚望…… 夏梨仰着头,抿着唇,眼泪在眼眶里发颤。 若妈妈知道,她撒了谎,她其实是用自己的身体换来了这笔钱,妈妈是会心疼她,还是厌弃她? 夏梨怕被妈妈听出自己浓重的鼻音,没再多讲,匆匆挂断了电话。 她拖着疲惫的身体走进浴室,一件件脱掉自己的衣服。 她站在浴室镜前,盯着自己尚未褪去潮红的身体,看了一会儿,然后转过身,看了看自己腰背上的那两个青紫的掐痕,轻轻摸了摸。 她忽然觉得自己很恶心,打开水龙头,掬起一捧水泼向浴室镜。 流水弄花了镜子,洗不去她心底对自己的厌恶感。 最后她冲进淋浴间。 打开花洒,水流下来的瞬间,她的双腿也跟着一软,终于支撑不住,蹲在地上。 她抱着膝盖,眼泪和热水一起流过她的脸颊…… 她洗了很久,直到皮肤被她搓洗地发疼才关了花洒。 等她再从浴室里出来的时候,整个人倒是平静多了。 她告诉自己,她的人生还很长,这几日的经历,不过是人生路上的一段小插曲,并不会改变她的人生轨迹,也不会改变她的本质。 以后,她依然会用诚实的劳动去挣钱。 她也想好了,如果慕北卿说话不算数,回去后依然对她提过分要求,或者对她做出轻薄的行为,她就辞职。 一番心理建设后,她安心躺在床上,很快睡去。 但她和慕北卿都不知道,他们命运齿轮在这一夜已经开始转动。 有些事情,一旦发生,就再也回不去了。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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