霍聿森让酒店当晚值班的经理送一只温度计过来。 在等待的这段时间里,他把房间里的大部分灯源关掉,只留走廊里一盏小射灯,然后回到床上,将已经睡熟了的姑娘轻轻揽在怀里。 高烧可能令她发冷,一抱住她,她就直往他怀里钻,像一只极会撒娇的猫儿。 霍聿森低头看看她,叹了口气,低声说着:“身体不舒服干嘛还要依我。” 小柒用一声轻轻的嘤咛回答了他。 霍聿森知道,小柒之所以不拒绝他,是担心他身体代谢不了那种药,怕他难受吃不消。 她是真拿自己当解药了…… 但她难道不知道,他对她的瘾,不完全与那种药有关系,更像吃过肉的狼,越喂越馋。 若不加节制,他可以与她缠绵至死。 就这么只是想了想刚才发生的事,他已再次感到燥热。 偏偏怀里的人还不安分,伸出手环住了他的腰,热热的脸颊埋在他怀里,两片粉嫩的唇若有若无地扫着他胸口。 霍聿森深吸了口气,赶走了不合时宜的躁动,低声说道:“我自制力好,你也不能这么撩拨我。” 她仿佛听到了似的,委屈地“嗯”了一声,然后抽走了自己的手,改为平躺的姿势。 昏暗灯光下,可以看得出她脸颊微微泛红,似乎还留着房事之后的余韵。 刚洗过的头发,散发着淡淡的香气,发丝柔软地贴在她胸口上,随着她的呼吸而起伏。 两条白皙的手臂,放在被子外面,纤细的手指已经逐渐放松,不再像刚才那样握紧拳头。 眼前的姑娘是那么生动可爱,只是这样看着她,霍聿森的心就已经化作一池春水。 他忍不住笑自己,原本还想着在这段感情里可以随时全身而退,现在看来,别说全身而退,半步都退不出来了…… 后来温度计送来了,霍聿森帮小柒量了体温,38度。 霍聿森用力按了按眉心,懊恼地叹了口气,走到外面客厅里,拿出手机,再次给自己私人医生廖诚打了一通电话。 当然可以直接去医院,但大半夜的,不是什么急症,小柒又刚睡着,他实在不想再折腾她。 廖诚那边很快接听了电话。 霍聿森没说是谁在发烧,就只是把小柒病症,简单明了的描述了一遍。 至于病因,他分析是着凉加上劳累,导致病情反复了。 廖诚听罢,推荐了一种治疗感冒的药,让他买来和前一天吃过的那种药一起服用,不过服用两种药物时,最好间隔两个小时。 霍聿森记下了,考虑到自己身体里的余火未烬,就顺便也问了问廖诚,如果服用了助兴类的药物,该怎么快速解掉。 廖诚说,那要确认吃的是哪种药。 霍聿森黑着脸说:“不知道。” “那就多喝水,帮助代谢。”廖诚顿了顿,说,如果实在控制不住,那就注意时长,还发着烧,过程中也要保暖,事后则多休息。 霍聿森听出来,廖诚误会了他,以为是他发烧还服用了那种药。 除非他不要命了,才会那么作…… 但他也懒得解释那么多,就说了句“知道了”,准备挂电话。 廖诚却忍不住再多加一句:“少爷你发烧状态不好,就先好好休息,还是别擅自服用助兴类的保健品比较好。” 毕竟那种东西容易形成心理依赖,这次行了,下次不吃药,可能就觉得不行,就总得吃。 而且发着烧呢,折腾什么,这简直是透支身体! 廖诚说完后,电话这边的霍聿森沉默了好几秒。 大概男人都介意被人说不行,霍聿森本来都懒得解释了,这下也忍不住了。 “不是我发烧,是小柒。就算是我,也不需要什么保健品,我状态一直很好!我是被人投毒了!”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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