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小柒醒来的时候,霍聿森就已经不在身边。 看着满床狼藉,林小区觉得自己这个老公,简直像个不负责任的混蛋,把她吃干抹净之后,一走了之。 不过,他不在也好。 林小柒有时间慢慢消化这一切。 她躺在床上出了会儿神,前一夜发生的事情,终于一幕幕都回到她脑中。 她想起,自己见到了她的北卿哥哥,他还活着,奇迹一般。 林小柒又惊又喜,却没有一头扎进他怀里痛哭一场。 再见面,她甚至已经不能再像过去一样,毫无顾忌地撒娇喊一句“北卿哥哥”。 她既已嫁人,从此以后,她最好连名带姓地称呼他…… 慕北卿给她的感觉也变了。 这两年,他过得很精彩,但与她无关。 她能感觉到,那个雨天为她撑伞,冬天帮她取暖的北卿哥哥,不在了。 他语气冷漠,好像嫉妒她与霍聿森,又好像没那么在意。 他们好像成了最熟悉的陌生人…… 她也想起,霍聿森把她灌醉,然后他们终于在一起。 曾经以为一定会给慕北卿的经历,她给了这个男人。 想到这一点,她忍不住苦笑。 所以说上天弄人。 老天爷真的很会开玩笑。 曾以为一定会嫁的人,现在才明白,哪有什么一定。 林小柒抹了下眼角的泪,伸手摸了摸旁边的枕头。 霍聿森早已起床,枕头冰凉,但那被他睡过的褶皱,就像她这一身暧昧伤痕一样深刻。 他们什么都发生过了。 她也终于明白,霍聿森根本不是善类。 这家伙不过是扮猪吃虎。 还有他那生人勿扰,不近女色的形象,也彻底颠覆了。 他明明很有女生缘。 那么会撩人,也许还是个擅长搞暧昧的情场老手。 那个可以接他电话,身材婀娜的长发女子,一下子又出现在林小柒眼前。 心头突然堵堵的,林小柒抓起霍聿森的枕头,用力丢到了床尾,然后翻了个身,不想再去想这些事。 然而身体的不适,却不停提醒着她,那家伙昨晚都做了什么。 林小柒感到不止双腿酸软,更有一种难以形容的火辣辣的痛感。 仔细感觉了一下,她觉得自己肯定受伤了。 也不知道这种情况该不该买药来,怎么护理…… 拿出手机,想在网上查查。 但按亮屏幕后,迟疑了片刻,手指不由自主地点开了最近的通话记录。 看着最近一次通话的那个陌生号码,林小柒手指移了过去。 那是慕北卿昨晚打来的号码。 前一晚他约她在会所大厅见面,但林小柒爽约了。 她想再跟慕北卿约个时间,当面问问他,空难后发生了什么,他如何获救,又为什么到现在才联络。 林小柒想要一个答案,即使已经不能改变什么。 然而,盯着那号码看了好半天,林小柒也没有拨出去。 拨打这个电话,让她有些发怵。 她想见慕北卿,又不太敢见他,想听到他的声音,又怕听到的还是冷嘲热讽。 而就算要见面,今天也不合适。 拜某人所赐,今天,别说去见什么人,她只怕是走路都困难…… 林小柒叹了口气,手指最终落在了另一个号码上,并拨打了出去。 那是小鱼儿留给她的新号。 小鱼儿去了南城,就像躲债主似的,怕人找到她,还开了个临时号码。 此时林小柒千头万绪,都堵在胸口,也想找个人说说话。 这种时候,没有比小姐妹更适合倾诉了。 电话很快就被接听,那头却传来小鱼儿不耐烦的声音。 “我说了不想见你,小叔你就放过我吧行吗!”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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