昏暗中,虽看不清他神情,但林小柒仿佛看到他说这句话时的坚定目光。 可是,未来太多变数,谁能保证永远? 而不让她失望这种承诺,说起来容易,当真去做的话,该做到什么程度,才能真正做到呢? 就连那么疼她,说永远不会离开她的北卿哥哥,到最后,还不是一样食了言? 想到这三年来,他不但活着,还活得非常好,却一次都没有联络过她,林小柒心里就像堵了一块石头。 他或许有苦衷,但仍然是背弃了当初的承诺,不是么? 想到这,林小柒心中泛起几分凄凉,冷冷道:“话可别说太满,承诺这种东西,说出来就是要被打破的。” 霍聿森也苦涩一笑,低声问道:“你那北卿哥哥背叛了你,你就要把天下所有男人打入死牢了么?” 他一下子找准了她的痛点,林小柒心中越发难受,鼻子跟着一酸。 “我现在不知道北卿哥当年发生了什么事,等我确定了情况,才会定论。” “是么,那你慢慢调查。”他似笑非笑地说着,手上的动作也更加过分,“先不聊别人了,好么?” 他不想继续谈论什么北卿哥哥。 他的意欲明显…… 林小柒别别扭扭地转了转身子,仍然气他隐瞒了慕北卿尚在人间的事,不愿意轻易就范。 但敌不过他一而再,再而三的撩拨试探,终于在她意志薄弱时,给了霍聿森机会。 这一次,霍聿森给了她稍长的时间来适应。 但不适和痛感仍然令林小柒忍不住身体发抖。 只是片刻后,事情便发生了转机。 她的身体神奇的完全接纳了他。 她听到霍聿森用暧昧的语气,磁性的声线对她说:“别的不说,但是这方面,我倒是可以保证,永远不会让小柒失望。” 林小柒已经头脑当机,她傻乎乎地说:“这种事更别说什么永远了吧……” 霍聿森被她气笑了:“怎么对你老公这么没信心?” 一句“你老公”无限拉进了两人距离。 林小柒怨念看了他一眼,气息不稳地说:“我……我又不是针对你,我是看了普遍的调查。” 说这话时,连她自己都没意识到,自己已经带了几分小媳妇儿的娇嗔。 而她所谓的“普遍调查”,其实是好朋友小鱼儿跟她叨叨的。 小鱼儿这小黄人,时常口中无禁忌,给林小柒这个情爱小白科普一些男男女女的事,她就曾说过,什么一夜七次郎,不是有病就是快车手,某些事,质量比数量重要。 小鱼儿还说,男人的身体过了三十五岁,保养不当,就开始走下坡路什么的。 而在这个让人焦灼的夜晚,这个不上不下的时刻,林小柒胡乱想到了小鱼儿的话。 她想到,霍聿森距离35岁也不远了,什么这方面不让她失望,可不就是吹牛么! 霍聿森只是笑了笑,说:“口说无凭,那我也只能用实际行动证明自己了。” 这一次,霍聿森身体力行地证明自己。 林小柒则为自己的话多付出了“惨痛”代价。 后来如何入睡的,她已记不清。 只记得,霍聿森抱她去了浴室,她趴在他身上,委屈巴巴地骂他混蛋。 他大概也心虚,还问她哪儿难受。 可她说不出是哪儿痛,也说不出哪儿酸,而那酸痛之间还有一种难以形容的余味。 然后就这样睡了过去,一觉睡到了第二天下午这个时候……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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