通话的背景音里,夹杂着风声和海浪声。 小鱼儿显然是在海边,并且把林小柒当成了她小叔。 只是,她语气无奈,嗓音和平时也不太一样,带着些鼻音,好像在抽泣似的。 “鱼,是我,小柒,你没事吧?” 小鱼儿短暂沉默了一秒,反应过来怎么回事之后,立即转变了语气,笑呵呵地说,自己戴着耳机在海边跑步呢,没看来电提示,直接就接听了。 南城临海,有相当长的海岸线,很优美,环海大道上,不止一次承办过大型马拉松赛和自行车赛。 不过小鱼儿在海边跑步,倒是让林小柒挺意外的。 小鱼儿不爱跑步,总说跑步是最无聊的运动。她更喜欢其他运动方式,经常下午拽着林小柒去撸铁。 只不过,林小柒去了健身房,也还是只在跑步机上活动活动,或者骑骑单车。 引得小鱼儿总是摇头叹气,说身材好的帅哥都在器械区,天天在跑步机上走,怎么邂逅帅哥嘛! 可惜,林小柒对帅哥不感兴趣,那时她心里只有北卿哥哥一个人,已经做好了一辈子不恋爱不结婚的准备。 那时候的她可绝不会想到,慕北卿还活着,而她会嫁给霍家的大少爷…… 林小柒把思绪快速收回来,问小鱼儿是和家里人闹别扭了么,怎么听着她说话鼻音那么重。 小鱼儿却说,她好的很,就是出来时衣服穿少了,海风一吹,有点流鼻涕。 “真没事?” “真没事!”小鱼儿打断了她的话,“我从小没爸妈管,都是我那个小叔管束我,我是懒得听他念经才那么说的。” 林小柒半信半疑,主要是小鱼儿刚才的语气,不太像对长辈说话,倒像是在对自己的男朋友…… 联想到小鱼儿这两天反常,还一个人躲到南城去,林小柒就有些担心。 可再一问,小鱼儿仍旧否认,她笑着说:“行啦别说我了,怎么突然给我打电话,你这声音听起来比我的奇怪多了,我怎么听着你嗓子都哑了……” 林小柒这才意识到,自己确实嗓子沙沙的,有些哑。 她不记得自己昨晚那么大声喊出来啊…… 想着这些,她内心更加窘迫,对小鱼儿说:“打电话就是想问你点事儿,关于那什么的……” 就这样,林小柒支支吾吾地绕了半天,总算说明白了。 小鱼儿听明白后,连声道喜,然后又八卦地问:“怎么样,你家霍总那方面能力如何?” “……”林小柒的脸开始发烧,“那方面……就……就那样吧。” “就那样?还让你想找医生去看看?” “我这不是没经验么……” 小鱼儿便问她,有没有出血不止啊,或者腹痛之类的症状? 林小柒说出血不止倒是没有,小腹也只是隐隐坠痛。 “那问题不大,你要实在不放心,就去买点药膏。” “什么药膏?” “这个我就不清楚了,你到时候问问药店医师,”小鱼儿说着,嘿嘿一笑,“等买回来,记得让你家霍总给你抹上。” 林小柒一听这,脑袋里就浮现出霍聿森给她某处上药的情形,脸上顿时火烧火燎。 那画面尺度过大,她是连想都不敢想…… “那还是算了吧……” 小鱼儿笑着说:“这种事就是谁破坏谁修复,再说了,你俩都这样了,有什么不好意思的。” 然而林小柒一想到霍聿森前一夜种种过分行为,有还是心有余悸,说道:“就算是他破坏的,我也不用他修复……” 免得越修越严重。 然而林小柒话音刚落,一道颀长而高大的身影就出现在了卧室门口。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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