白夙从书房出来,去了吕二娘的住处。biqubao.com 屋门微微开着,并未掌灯。 昏暗的屋内,吕二娘呆坐在镜子前,眼里黯然无光。 “娘!”白夙轻叩门。 吕二娘一见白夙,眉眼间瞬时漫上柔意,起身上前拉白夙。 白夙乖巧的跟着她坐下。 母女两说了会儿话。 白夙才道:“娘,西戎不能呆了,我们要尽快离开。但我们要分两路,姥爷带兵去孤岛,我们回南岳,您想去哪?” “娘跟你姥爷去孤岛。”吕二娘柔声。 “娘……”白夙不禁出声。 她希望阿娘跟姥爷走。 一来:阿娘在,更稳定军心。 二来:阿娘在孤岛,也更安全。 上一世,阿娘在王城便气绝身亡。 所以,这一世,阿娘听闻瑶瑶死讯,‘悲愤而死’也情有可原。 如此,他们不会再盯上阿娘。 阿娘也安全。 但她知道,阿娘更想和她们一起。 她尊重阿娘的想法。 吕二娘抚过白夙耳鬓的碎发,温声道:“姥姥身边有你,有你大舅他们,但你姥爷孤身一人,阿娘得陪你姥爷。” 白夙微笑:“好,听娘的!” 她轻轻的依偎在吕二娘的身上,用双手抱住吕二娘。 吕二娘温柔的抚摸着。 不知何时起,吕二娘再没红过眼,更没流过泪。 她就像一汪平静的湖水,表面毫无波澜,底下却已深不见底。 又休整了两日,众人准备启程。 分离前,白夙让女兵将木箱子搬到吕大昌的队伍里。 吕大昌随手开了个,愣了。 黄金。 满满一大箱璀璨夺目的黄金。 吕大昌不禁看向还在一个接着一个搬过来的大木箱子:“夙夙,这些箱子是?” “黄金。”白夙道。 吕大昌蓦地重了声:“这么多箱子,这得多少黄金啊!” “也就一万斤。”白夙满是遗憾。 挛鞮军臣还有那么多聘礼,都来不及偷了。 “这……哪来的?”吕大昌问。 昨夜清理王宫时,也没这些黄金啊! “哦,偷的。”白夙不以为然。 吕大昌:“……” 众女兵:“……” “姥爷,这是宝丰银号的对牌,您拿着。招兵买马最费银子,您尽管用。”白夙将一个钱袋塞给吕大昌。 宝丰银号是南岳是最大的钱庄,也是上下九国最大的钱庄。 它的对牌自然在九国都通行。 “不用,这么多黄金,何况,姥爷也有钱。”吕大昌也拿出一块宝丰银号的对牌,是绿色的。 宝丰银号有六种对牌。 按存蓄从少到多分为:红,橙,黄,绿,蓝,紫。 寻常,绿对牌就很富有了。 蓝色则是凤毛麟角。 紫色,九国上下都屈指可数。 吕大昌推拒间,钱袋里的对牌露了出来,正是紫色。 吕大昌顿住了。 白夙顺势将对牌塞他手里了:“姥爷您放心吧,我还有钱。” 瞬间,吕大昌难以置信的看向白夙。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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