分别在即。 但这次谁也没有哭哭啼啼的难舍难分,就连王老太太都没抹泪花,而是拉着吕二娘的手一再叮嘱。 直至吕大昌率队离开,老太太都倔强的没掉一滴泪。 白夙挎起老太太的手:“放心吧姥,姥爷和阿娘去的地很安全,很快我们一家就能团聚了。” “有啥可不放心的,一个糟老头子!”老太太不屑,但脚下却一步没挪。 白夙笑了笑,没说话。 发生了这么多事,其实大家心里都有数。 谁也不愿再添一丝乱。 哪怕,不舍。 等到吕大昌率队走没影了,白夙一行人也启程了。 枭绝和赵清羽将枭三郎抬上马车。 枭三郎还是昏迷,不愿醒。 好在有之前从山魂里拿的药精喂着,除了沉睡,身体气色都很好。 赵清羽和枭三郎一辆马车。 老太太等人一辆马车。 枭绝和霍刀等人骑行。 回南岳。 最高兴的就是吕小宝。 小嘴叭叭叭的根本不会停。 原本忧闷得蔫哒哒的小阿崽都被叭叭叭的睡着了。 白夙柔笑的抱着睡着的小阿崽,听着吕小宝继续叭叭叭,不禁一顿。 好像忘了什么…… 不过,既然都想不起,肯定是不值一提的小事。 南岳。 国公府。 一个衣衫褴褛,胡子拉渣的男人往国公府里走。 男人正是弄丢了吕小宝的枭精忠。 他把匈奴都翻了个底朝天,就是找不到。 他,好绝望啊。 花园里。 周老太正在缝制衣裳,枭楚陪着。 他们已经收到枭绝的信,信里说找到了枭三郎,正在回南岳的路上。 周老太一接到信,什么病都好了。 这几日,周老太赶制了一件又一件衣裳和靴子,就为了枭三郎到的那日就能穿上她亲手做的衣裳。 算日子,也该到了。 “爹,娘……”枭精忠在后喊道。 闻声,两人激动的猛然起身,眼眶都红了。 但转身咋一眼看见枭精忠,枭楚皱眉:“你,谁啊?” 枭精忠抬头:“爹,我是精忠啊!” “是你啊!”枭楚一撇嘴又坐下了。 就连周老太也坐下继续缝制衣裳,都没时间抬头看他一眼。 “爹,娘,我……”第一次,熊一样魁梧的枭精忠喏喏的开口。 “有屁就放!”枭楚不耐。 “我,我把吕小宝弄丢了!”枭精忠一咬牙。 “你说什么!”刚坐下的两人,猛的起身。 “我,我把小宝弄丢在匈奴了,我把匈奴都翻遍了,就是找不到……” 枭精忠话音还未落,枭楚已经操起长枪,凌空劈下。 顿时,惨叫声响彻整个国公府。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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