幽暗狭小的石室里,林云被囚禁在这里。 石室是混灵神石所建,再加上加持在石壁上的重重禁制,可谓牢固无比,任凭你有通天的本事,也绝难逃脱出去。 但林云觉得……这种囚室并不见得比将自己关在的通透的地方更容易控制。 若是是在一个通透的地方,周围设置上重重阵法,外面再加上精明的看守,要比这种地方更难脱逃。 为什么这样想呢? 因为这种地方相当于给了林云一个独立的空间,会有自己的隐私可言。 其次,外面看守也因为信赖于石室的坚固,必然会放松了警惕。 而若是在一通透的地方,自己的一举一动都在大厅广众之下,没有自己的隐私空间。 而周围守卫的人也更加警惕,盯紧了自己,反而难以逃脱了。 所以,现在林云觉得自己会有机会从这里脱离出去…… 林云此时还有种古怪的想法。 只是他也不太确定,需要时间来验证。 于是,他竟然不紧张,反而靠着石壁,闭目假寐。 也是一种放松。 毕竟修行之人时时紧张。 能够心中安静,没有什么杂念了,就是最好的休息放松。 当然,也是要给别人一个机会。 …… 幽暗的囚室之中,林云一动不动。 这种情况持续了数个时辰。 突然间囚室的一个角落有了轻微的响声。 严密的石壁上竟然出现了一个四四方方的裂缝。 裂缝之处,一块神石被推了进来。 本来神石上有着禁制阵法,此时也是失灵了。 石头很快被推了进来,从出现的洞口中钻进来一个蒙面黑衣人。 看那婀娜的身形,明显是个女子。 女子进入囚室,一言不发,上前就去拉林云。 假寐的林云猛然惊醒。 只是看到那女子的眼神后,同样一言不发,只是轻轻点头。 此时,多说一句话都是多余的。 林云只能跟着走。 多废一句话都是对于这种事情的不尊重,就像是儿戏一般了。 两人进入空洞,那块神石却是自动复位,恢复的与原来一模一样。 显然,这个囚室之中,有人是预留了不为所知的手段。 当外面的看守的人信奉于囚室的坚固,会需要更长的时间才能够发现林云逃走。 只要林云能够找到松明山庄中最后隐藏的秘密。 那么就算这种逃脱是大罪。 也会一点事情也没有。 所以,现在离开的越快,给予他解决问题的时间也就越多。 石室的底下竟然有着一条古道的通道。 里面充满了无数岁月积压的腐朽的味道。 再加上通道狭小,两个人行走在里面很是艰难。 在这里……林云还是一句话不说。 但蒙面人是忍不住了,扯掉了自己蒙面的黑纱,露出了那张美丽的脸。 即便是在这黑暗的通道里,但这美丽的却是黑暗无法阻挡的。 艳丽清冷。 在黑暗之中比在阳光下更加的美。 美的惊人。 “这里原来是我家祖上所居……” “只是后来搬离了,才成了松明山庄护法的府邸。” “所以,我才知道有这条秘道。” “我知你是被冤枉的……” “你怎么会看得上黄莺……” “他们太看低你的品位了。” 白灵一边走一边道,将自己为什么能够来救林云解释的清楚了。 她这话音虽然平淡,一点也没有因此而居功,说些煽情的话。 但从某种意义来讲,这些话就是最深情的表白,没有之一。 在危难之际能够不避凶险伸出援手的人。 不是最爱你的人就是最恨你的人。 “呵!我又有什么品位?” 林云不由自嘲道。 “我若是有品位,根本就不会与黄莺有什么交集。” “即便是有交集,也是极浅的那一种,如路人一般,岂会生出这样的事情来……” 林云无奈苦笑道,将自己贬的一无是处。 “可我心里……你就是最好的!” 白灵哀怨的道。 “最好的。” “我有什么好的……” “不过松明山庄的一个过客而已。” “竟然蒙公主如此垂青。” 林云到此时也不得多少敷衍一下,话说的没有那般绝。 “什么垂青不垂青的……” “我只要你好……那么一切都就好了。” 白灵轻声道,话音丝丝羞涩之意,竟然要渗透进人的灵魂中去。 “可我觉得……与其觉得让别人好,不如自己好。” “这世间……唯有让别人不再为你而挂念,就是对别人最大的回报。” 林云淡然笑道。 “你这话……与我的希望有区别么?”白灵问道。 “有!” 林云肯定的道。 “表面上看起来,都是为我好。” “其实是有区别的……” “你只要我好,那我也应该希望只要你好,这是你的话意思。” “而我的意思只是我好……至于别人,其实不用放在心上了。” “我不去祝福别人,但也不去诅咒别人,这才是世间最大的宽容呢。” 林云说着这些话,突然觉得心中也是开阔了起来。 这些话……以前没有想过,只是现偶然提到了,竟然就如此自然的说了出来。 “好好!”白灵点头,道:“我明白……我的意思是我为你付出,你也要为我付出。” “这种付出……若有一天不平衡了,必然会出问题的。” “呵!好像是这么个意思。” “我们做好自己的,不求别人为我付出,我也不为别人付出,反而是最公平合理的世间了。” 林云轻轻笑道。 不过,话虽然这样说,他也明白……只要人心是善变的,这样的一天永远不会到来。 “那可是有些自私了。”白灵若有所思的道。 “是啊……所以,我并没有你想象的那般的完美,甚至于有些一无是处了。”林云点头道。biqubao.com “你啊……”白灵摇头,却是又不知道怎么说了。 于是,两人就在沉默中在黑暗的通道里赶路。 约莫过了一个时辰,两人终于从通道之中走了出来。 林云发现,这通道的出口,竟然就在仁道坪不远处,是属于那块禁地之中。 ........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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