眼看脚下便是万丈深渊,林宇便没做挣扎。 同白算命跳出,往黑暗跃下。 二人身形急速下坠,吓得白算命不断惊呼。 反观林宇却依旧淡定自若,不断观察四周是否有其他支撑。 眼看上方石板下坠,林宇一把将白算命扔向了空中。 “抓住那块石板!找其他出路!” 白算命不敢怠慢,一手扒在石板边缘向下望去。 他伸手试图抓住急速下坠的林宇,差之分毫,任凭如何努力就是触碰不到。 千钧一发之际,林宇大声提醒道。 “看周围,这块石板落下,就一定会有其他的石板升起!” 白算命慌了神,不断四下张望:“没有啊林小友,除了黑还是黑,哪里有什么石板!” 话音刚落,白算命的余光似瞥见闪动。 在下方的林宇同样发现异常,连忙调整身形。 “跳啊,你怂什么?” 见另一处石板开始上升,林宇急忙吼道。 这个距离,白算命根本没有信心能够跨过。 但看着危在旦夕的林宇,他还是一咬牙一闭眼。 “拼了!抓住我林小友!” 白算命一跃而起,身形在空中划过。 一手接应林宇,一手用尽全力朝石板去。 触碰瞬间,林宇直接借力打力将白算命往前扔去。 随后一个箭步上前,稳稳落在石板之上。 反倒是白算命小心扒着边缘,直到石板停滞才敢动作。 林宇满脸黑线,不过是一个跨步就能完成事情,被白算命搞得,好像刚刚经过什么生死磨砺似的。 终稳住身形的白算命,半倚在地上大口喘着粗气。 “林小友,咱们也算是一起经过过生死了,圣药我就要两颗,剩下的你全拿走!” 林宇只是白了一眼,便继续朝石门深处走去。 “这也叫生死,真有你的白老头。” 越往深处走,石板的出现越没有规律。 从刚进入石门的直线,已经变为弯弯折折的曲线。 全凭自身反应判断下块石板出的位置,才能保证不坠入这万丈深渊。 白算命紧紧跟着林宇,生怕发生意外。 随着深入,前方也隐约出现了一抹光源。 见状白算命大喜过望,急切喊道:“林小友,肯定就是那里了,我们很快就能出去!” 林宇定睛一看,很快发现事情没有这么简单。 这光源至头顶而来,但照亮的并不是道路,似乎是为某种东西特意留下的缝隙。 慢慢靠近,林宇终于看清了光亮为何会出现在这里。 眼前一尊巨型石像,与他在之前见到的那六面三臂怪物十分相似。 贾真高和齐实烦在石门内部看到的,同样是这个。 “林小友,这是个什么东西?整个一四不像。” 白算命疑惑问道。 林宇面色严肃:“这个就是我跟你说过的庞然大物,但这不过是个缩影而已,那怪物比石像大上百倍不止。” 闻言白算命一脸震惊:“还有长成这样的怪物,光是看着就犯恶心,实力怎样不知道,已经对我造成精神攻击了。” 这些巨兽有一个很大的特点,就是长得越丑战斗力越高。 按照此处修炼等级看,光是那被庞然大物剥离出的小型怪物,就有道神境实力。 从石像来看,这怪物存在于药宗已有上千万年。 林宇更为好奇,这千万年来到底是谁能够成功从药宗取走圣药。 同时他也产生疑虑,是否就是因为顶上圣药被人取走,所以才解开了这庞然大物的封印。 “别看了白老头,找找有没有什么出路。” 白算命哦了一声,开始围着石像查看。 而林宇则是在外围观察,试图发现这内部空间的端倪。 转了一圈后,二人并没有发现什么特殊的地方,这里除去一尊石像外,连根毛都见不着。 白算命靠近石像其中一个面部。 与之四目相对,嘀咕一声。 “六张脸,每一张都有细微区别,难不成有六个意识体?” 说着,白算命刚想转头去查看另一个。 他动作顿时僵住,疑惑看向上方。 “林小友,你有没有觉得,刚刚咱们进来的时候,最上面那张脸的眼睛是闭着的?现在好像又睁开了?” 林宇不以为意:“别疑神疑鬼的白老头,这就是一尊石像而已。” 闻言白算命眉头紧蹙,总觉得哪里好像不太对。 他连忙环绕石像一周,顿时恍然大悟。 “不对林小友,这石像确实动过,你看地上的痕迹。” 顺着白算命所指地方望去,林宇果然在地面发现一道痕迹。 这是一处半圆形划痕,明显是石像整个转动所留下。 “这不像人为的,这石像有意识!” 林宇惊呼一声,抬眼死死盯着石像顶端那张脸。 搜寻记忆,他的眼睛似乎真的动过。 原本打消顾虑的白算命也瞬间反应过来,指向顶端确信道。 “我确定林小友,我们进来时候这张脸的眼睛绝对是闭着的,他在看我们!” 话音刚落,林宇便感受道地面有轻微震颤。 原本寂静坐落的石像六面,在同时抖动闭上了眼睛。 不等林宇和白算命下一步动作,六面石像的眼睛再次同时睁开,原本灰白色的眼珠霎时泛起一抹淡绿色光泽。 他们的眼神齐刷刷看向林宇,发出道道阴森音声。 “炼神境?胆敢闯入我柏天药宗!” “能穿过石板秘境,看来还是有些实力的。” “法阵经过千万年是失效了吗,连区区炼神境人类都拦不住。” “废物,废物!” “闯入者必死,守护圣药!” 六面开口,说起话来毫无规律逻辑可言。 每个面都是一个独立意识体,之间公用一个身躯却没能连接一个思想。 白算命见状冷笑一声:“这东西是不是精神分裂啊,神经病一样!石像都能开口说话,还真是活久见。” 林宇上下打量石像一番,心中产生不少疑虑。 这药宗内部已经出现过数不清的六面怪物,他们似乎就是镇守在这里。 “别掉以轻心白老头,我见识过这些东西的实力,体型小的也有道神境,眼前这个,很有可能半步天人!” ……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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