小宝不在!苏语兮以为自己在做梦,掐了一下自己的手臂,痛!小宝是真的不在! 苏语兮猛地从床上坐了起来:“小宝,小宝!” 小宝平时如果比她早醒,一定会想方设法叫醒她的。可是今天,小宝没有叫醒她! 苏语兮慌乱的爬下床,脑中瞬间闪过一个念头。 裴慕白昨晚不是骗她的吧?他说他和安楠,不是真的结婚,安楠的孩子,不是他的!他是不是故意这样说,让她放松警惕,然后趁机将小宝带走? 苏语兮将小宝带回A城了?他真的将小宝带回A城了! 这个念头刚闪过脑海,苏语兮被自己给吓到了,如果裴慕白真的带走小宝,她一定会跟他拼命的! 苏语兮连鞋子都没来得及穿,匆匆忙忙找遍了房间里每一个角落,可是都没有找到小宝的身影。 苏语兮瞬间心里空空的,看来小宝真的被他带走了,小宝真的走了……她感觉自己全身的力气都被抽干了,连站都站不稳了。 她手颤抖着掏出手机,刚准备拨裴慕白的电话,就听到外面小孩子说话的声音。 门外,裴慕白高大的身躯抱着个子小小的小宝,后者手中还拿着一个冰淇淋,兴高采烈的模样,见到她,立刻张开了手臂:“妈咪你醒了?” 苏语兮重重喘了口气,忙不迭的跑过去将他抱进怀中:“小宝你去哪里了?吓死妈咪了!” “我去吃冰淇淋了,很好吃哦……”小宝笑眯眯的把冰淇淋凑到她唇边:“妈咪你尝尝,是你平时喜欢吃的那个口味哦~~” 苏语兮看一眼裴慕白,狠狠瞪了他一眼,才抱着小宝进了屋子。 “小宝,妈咪跟你说过多少次了,不许跟陌生人离开,你非是不听是不是?” 小宝眨眨眼,一脸认真的看着她:“裴叔叔不是陌生人啊,我已经想起来了,我以前见过他的。还有,我今天早上有叫你的,可是你都不答应我……” “……” 也许是昨晚被裴慕白折腾的太累了,所以没醒吧。 苏语兮窒了窒,下意识的将小宝从裴慕白的身侧抱到另一边:“今天妈咪就不计较了,以后你要是跟别人走,妈咪就不要你了。” 小宝嘟着嘴不说话了。 裴慕白在苏语兮身边坐下来,柔声问:“你脸色看起来不是很好?是不是生病了?” 他还好意思问!如果他真的敢将小宝带走,她一定会跟他拼命的! 苏语兮沉默了下,转身看他,有些不放心的问:“你这次来……不是想把小宝带走的吧?” 裴慕白愣了下:“我哪个地方给了你这种错觉?” 苏语兮抿唇,因为他上一次出现,小宝就险些被带走了,她现在心里有阴影了。 “因为我说我认识一个钢琴家,想要小宝跟他学钢琴?” “……” “这个你不是不同意的么?你不同意,我当然尊重你的意见。” “……” 裴慕白看着她,浓眉紧皱:“我在你心里的信誉度,已经低成这个样子么?” 苏语兮还是不说话。也许吧,毕竟裴慕白现在已经是有家室的人,她已经没有办法再相信他了。 “妈咪,我要看动作片……哦不,动画片!”小白指了指电视。 苏语兮:“……” 苏语兮给小宝放了电视,将视线转向裴慕白:“裴先生,我能跟你谈谈吗?” 裴慕白跟着她进了房间。 “你想跟我谈什么?”裴慕白淡淡地问。 苏语兮抿了抿唇,缓缓道:“你……走吧。” “什么?”裴慕白似乎还没有明白过来她的话,她这是在赶他走?他好不容易回来一趟,她竟然要赶他走! 苏语兮咬唇,顿了顿,才抬头看他一眼:“你走吧,离开这里!你留在这里,我总觉得你是有不良企图的,我不想哪天醒过来,小宝真的不在我身边了,我受不了这样的刺激,裴慕白,你能体会我的心情吗?这两年我跟小宝过得很好,以后也会好好的。” 裴慕白眯了眯眼:“也就是说……我在这里,让你跟小宝过的不好了?” “我不是这个意思……” 苏语兮有些烦躁的抓了抓头发:“反正,我不想你再牵扯到我们之间了,你走吧!” 说着,伸手去推他:“算我求你了好不好?” 裴慕白面无表情的站在原地,任由她怎么推,也不肯挪动一步。 “昨晚刚刚舒服了一晚上,醒了就立刻赶我走?”他眯眼看着她:“这算不算是过河拆桥?” 苏语兮皱眉:“什么算不算过河拆桥的!是你折腾了我一晚上好不好!我没问你要精神损失费就不错了,你还不知足!” 裴慕白嗤笑一声:“既然这样,那我就赔偿你精神损失费好了!我留下来,照顾你们一辈子好不好?” “不用!”biqubao.com 苏语兮看他一眼:“你来这里,安楠一定还不知道吧,她要是知道了,会找我拼命的!大家都是成年人,昨天晚上,就当作什么都没发生。” 曾经的她,无牵无挂,现在她有了小宝,小宝是她的软肋,她不允许任何人伤害他。 “兮兮,我在你心里,真的就那么微不足道了吗?” 苏语兮抿唇,顿了顿,才有些无奈的开口:“你到底想要我怎么做?你哪次离开不是自己的选择?我们之间没有任何的约定!你离开是你的自由,我从来没说过什么!同样的,你也该体谅一下我不是吗?你没有那个权力要求我必须对你怎样……” 裴慕白抿唇,看着她的眸光渐渐冷了下来:“所以说,你还是想和萧凌尘在一起,对不对?” 苏语兮抿唇,顿了顿,才深吸一口气:“不论我选不选择他,我都不想选择你!不想,也绝对不会!你已经结婚了,已经有孩子了,你是有家室的男人,你到底还过来做什么?非要弄的鸡犬不宁吗!你能不能有点责任感,能不能对婚姻忠诚一点?” “那你呢,兮兮,你对婚姻忠诚吗?你是我的妻子,可是你嫁给了萧凌尘!” 苏语兮嘴角动了动,却不知道说什么。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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