小宝嘘嘘完,舒服得直哼哼,踮着脚在洗漱台前洗手,却怎么也够不到。 “叔叔,你可以帮帮我嘛?”小宝望向一旁的男人,大眼睛眨巴眨巴。 “当然可以。”英俊的男人低头看了他一眼,愣住了,眸中闪烁着惊喜的光。 “小宝?” “嗯?”小宝偏着头嗯了一声,这个叔叔长得好帅啊,好像在哪里见过一般。 “宝贝,你不记得我了,我是你的爹……裴叔叔。”裴慕白惊喜之余,更多的是哽咽。两年不见,他们家小宝已经这么大了,也长得越来越像他了。 “叔叔,叔叔……?我怎么不记得有你这么个叔叔,不要试图跟我攀关系好嘛,妈咪说这样的都是坏人。”小宝声音软糯糯的,两年不见,他已经不记得他了。 “小宝,你掉厕所了吗!”苏语兮在外面喊,小宝进去已经有一会儿了,这小东西,怎么还没出来? “妈咪,我刚刚在洗手间遇到一个帅叔叔,他说是裴叔叔,我没有跟他走哦,我很聪明对不对?”小宝牵着他妈咪的手,小屁股扭了扭,裤子穿的歪歪斜斜的。 “裴叔叔?”苏语兮哑然,难道是裴慕白? “没错,是我。”裴慕白走出来,酝酿出一个极其苦涩的笑来。 苏语兮赶紧将小宝抱进怀里,头也不回地离开。 “妈咪,那个叔叔好像认识我们的样子?”小宝抱着她妈咪的脖子,小声地问。 苏语兮摇头:“人贩子最容易把你这样帅气的小朋友拐跑了,所以你不能相信任何陌生人的话,知道吗?” 小宝猛地点头。 裴慕白站在原地,望着他们离开的背影,两年不见,真的要做陌生人吗? “一会儿我要去见客户,先送你们回家?”吃完饭,萧凌尘道。 苏语兮点头。 吃完饭,萧凌尘的手机有电话进来,公司临时有事,不能送他们回去了,苏语兮只好自己带小宝回去。 小宝在车上睡着了,苏语兮抱他下车的时候,小家伙还没醒。刚走到租住的房子门口,又遇见裴慕白。 “堂堂萧氏集团总裁夫人,怎么落魄到这种地步,萧凌尘没有给你钱?” “给了,我没用。”苏语兮淡淡地应了一声。 “为什么不用他的钱?” 苏语兮面无表情地道:“你想让萧凌尘给你养儿子?” 裴慕白笑笑:“说的也是,我决定自己养,小宝都被你养瘦了。” 苏语兮被噎了一下,恶狠狠地瞪了他一眼:“不要告诉我,你这次回来的目的,就是带走小宝,那你就等着空手而归吧,除非我死了,否则我不会让你带走他的!” “兮兮,不要把事情想得那么严重,我没想过从你身边带走他,我只是回来看看你们。” 苏语兮:“……” 苏语兮翻了个白眼:“你现在看过了,我们过得很好,你可以走了?” 苏语兮开门进了屋,裴慕白也从后跟了进来。屋子很小,一大半的地方,都放着吃的,还有小宝的玩具。 苏语兮将小宝抱进了卧室,走出来问他:“要喝点什么吗,家里只有白开水,不过我还没烧。” 裴慕白:“……” “兮兮,两年不见,我好想你,你有想过我吗?”裴慕白复杂一笑,眼神包涵了太多的情绪。 “想你?”苏语兮讽刺一笑:“我想着别人的男人做什么?你不是已经结婚了吗?还生了个女儿?” 也不知道为何,再次见面,她最介意的还是这件事。既然都和别的女人结婚了,还说想她,他把他老婆放在什么位置?他老婆听到这句话,不会伤心吗? 裴慕白就是个渣男!她还没恢复记忆的时候,就听萧凌尘对萧水心说,裴慕白在外面有很多女人。都结婚生子了,还在外面拈花惹草,真的好么? “兮兮,如果我告诉你,我只是……” “够了别说了。”苏语兮打断他的话:“你的事情,我不想知道,也没有兴趣知道。” “好,我们不说这个,听说小宝很有弹钢琴的天赋对不对,我认识一个不错的钢琴老师,不如把小宝送过去怎么样?” “他还这么小,上上补习班就好了,这些事情,你就不用担心了,你走吧,以后不要在我和小宝面前出现。” “兮兮,你非要用这种态度对我吗?你根本不知道,这两年发生了什么。” 苏语兮笑笑:“你这两年过得怎样?你老婆她,一定对你不错吧?你们的女儿,是长得像你,还是长得像你老婆?” 裴慕白望了她一眼,没有回答,气愤尴尬了起来。 “你自便,我去看看小宝醒了没有。”苏语兮转身。 不等苏语兮回过神来,裴慕白狠狠将她扑倒在沙发上,结实有力的躯干紧紧地压着她,力道大的几乎要将她肺里的空气都挤出来。 “裴慕白,你要做什么!”苏语兮惊叫出声。 “想把儿子吵醒,让他过来看看我们当初是怎么创造的他的么?”裴慕白眸光猩红,像是极力压抑着某种情绪。 “裴慕白,你疯了吗,你已经是有家室的人了!” “我疯了,我是真的疯了,兮兮,你不知道我这两年发生了什么,我没有一天不想你,可是我没有机会回来找你,我跟安楠,不是真的结婚,她的孩子,也不是我的……” “不是你的?”苏语兮惊的睁大了眼睛。 他吻着她的唇,微微呢喃:“不是我的,这么多年来,我只有你一个女人。” “兮兮,这两年我好想你,疯狂地想你……” 裴慕白一边说着,一边脱去苏语兮身上的衣服。 苏语兮痛的闷哼一声,明知道自己应该推开他,却抱紧了他的腰,两人从沙发上滚落到地毯上,从地毯上,纠缠到卧室。 她的身体是敏感的,她喜欢他的触碰。两人不知道纠缠了多久,苏语兮最后晕了过去。 苏语兮一觉睡醒,已经是第二天中午了。身体像是被碾压过一般,酸痛酸痛。她努力睁开双眼,习惯性地看向身边,小宝不在。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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