听到他的话,苏烁不置可否的笑了。 他知道这些人在渴望着长生,却不知道,长生并非是什么好事。 那些没有体会过长生痛苦的人都在祈求长生,但事实上,真正长生不死的种族最渴望的却是死亡。 没有人比苏烁更加懂得这一点。 这个身体的原主存活的时间比那个所谓的大人漫长多了,最初的时候,原主也喜欢这样的生活,看着别人老去、死亡,而自己的生命悠长,容颜不老。 但是随着时间流逝,原主却渐渐发现,所谓的长生不老其实就是一场诅咒。 一场永远都无法逃脱的诅咒。 漫长的生命会让一切都变得无趣,曾经汲汲营营的权势,在无尽的岁月里也变得可有可无。 当生命漫长到没有尽头的时候,泼天的财富也会变得无趣,因为对他来说那不过是一个数字而已。 甚至这个世界上东西已经没有什么能引起他的兴趣,因为生命实在是太过漫长,在别人看来一生都学不完的东西,他们有无尽的岁月去学习。 到了最后最能让他们感兴趣的事情恐怕就只有沉睡了。 毕竟只有沉睡才不会觉得孤独,也感觉不到时间的流逝。 最重要的是,每次睡醒之后才会让他感觉到这个世界的一丝新奇。 在上次原主醒来的时候还是才古代,那时候还是出门全靠走、联系全靠吼,哪像是现在,出门汽车、高铁、飞机,即便地球的彼端也能联系到。 如果现在醒过来的是原主的话,他应该对这个世界充满了新奇。 所以说,漫长的生命不是什么好事,只有真正体会过长生的人才能够知道这个世界有多无聊。 现在这些人会这样追求长生,不过是没有体会过长生的苦而已。 【宿主大人,您这么说也不对,你看看那些修真世界,如果修行顺利,哪个寿命不是几百上千年,大家也没有觉得无趣啊!】系统这个时候忍不住反驳了起来。 “你也说了,那是在修真界,那样的世界全民寿命都那么长,和现代世界能一样么。” “在修真世界,活了千八百岁自己的爹妈可能还活着,在屁.股后面追着自己打;可现代世界能一样么,别说一千年,三五百年都能让你曾曾曾曾曾孙子死在你前头。” 苏烁的话堵的系统不知道该说什么好,但是仔细想想好像也是那么回事。 在修真界大家好像都很长寿,可现代世界却不一样,一百岁都已经够四世同堂了,更别说好几百年。 “现在这些人口中的大人之所以这么追求长生,不过是因为还没有真正的成功,等到真正成功的时候,他就知道后悔了。”苏烁看得很明白,不过却没有多说什么。biqubao.com 他知道现在已经有很多人被那些人说的心思浮动了,他也想看看,在这里的人有多少能够经受得住长生的诱.惑。 他转头看了看,果不其然,不少人的眼中都是激动的神色。 长生啊,那可是长生,那是古往今来多少人梦寐以求的事情。 自古以来帝王就在谋求长生,各种玄术师方士们也在求长生,可真正长生的人却从来都没有。 现在终于有了成功的例子,大家怎么可能不心动。 一个人终于沉不住气的问了出来,“你说的长生可是真的?” 越是逆天而行的人,就越是渴望长生,他们有着别人没有的力量,自然希望能够长长久久的说下去,这样才能够享受生活。 一旁的郁老听到这话,顿时皱起了眉。 他在听到那玄门败类追求长生的时候,心中就有种不好的预感。 他修为深厚,一些事自然看得比大部分人都明白,这长生未必是好事,不若一切顺其自然,只是他想的明白,却不是人人都能明白的。 至少看着身边的人就知道很多人在听了长生之后就开始心思浮动了。 这也正是那个领头人的目的。 现在看着整个玄门团结一致,那不过是因为没有什么外力来破坏这份团结,等到有了外力之后,这份团结就会变得不堪一击! 自古以来,长生就是每一个人所求的,现在有一个能够长生的机会摆在面前,他就不相信,这些人会不动心! 事实和他想象的一样,在他说了长生自后,不少人都心思浮动了起来。 他看着这些人就想笑,以后应该会有更多的人和他们一起成为大人的助力了吧。 “自然,如果不是为了长生,你们觉得我们为什么会帮助大人。”他们这些玄门天才也有自己的高傲,想要让他们臣服那几乎是不可能的事,只有足够让他们心动的条件才能让他们心甘情愿的为人办事。 “当然,如果你们想要长生的话,我也可以伴你们引荐,毕竟现在普通人不信鬼神,越来越不将我们玄门中人当一回事了。” “我们得到长生,顺便教训一下那些看清我们的普通人不好么?” 那个领头人的声音单重充满了蛊惑,不少人的眼神都开始迷茫了起来。 “啧,说的倒是好听,可这世上真正有毫无代价的永生么?”苏烁略带着嘲弄的声音响起,让原本营造的好好地气氛霎时间被破坏殆尽。 那领头人看着苏烁的眼神充满了怒气。 他好不容易让这些人陷入了对永生的美好憧憬当中,却不想一下子就被人打乱了。 “就不说别的,就说你那位大人,现在为什么不出现,明明他的很多布置都已经被发现了,这些布置一旦被破坏,他的长生梦就会破灭,为什么现在阻拦的人是你们,而不是你口中的那位大人?” 苏烁的这句问话让在场的人都愣了愣,然后有点反应过来。 的确,就像苏烁说的一样,如果真的没有问题,为什么现在出现这里的会是他们这小小喽啰,而不是他们口中的那位大人。 看着大家的注意力再次被转移,那个领头的人差点气的背过气去,他怎么都没有想到,这些人竟然因为苏烁的三言两语就摆脱了他的蛊惑。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本文链接:
http://m.picdg.com/149_149980/74134028.html