听到这个答案之后所有人都是一愣,完全没有想到这个阴谋竟然持续了这么长时间。 那些内应看着玄术协会的人自然知道他们不相信自己说的话,其实在真的接触那个人之前,他们也无法相信一个人竟然能活数百年。 倒是苏烁对他们的话却没有怀疑。 因为原主的生命同样漫长,他都不记得自己活多长时间了,而且鬼王和妖的寿命也十分漫长。 如果对方话里的主角不是人类而是其他非人生物,那么完全不会让大家觉得奇怪。 此时那个被苏烁收拾的领头人也缓过了劲儿,他呼哧呼哧的笑着,“我们说的都是真话,信不信在你们。” 听他这么说,众人面面相觑,自然不相信他们的话,因为即便是修炼者,也没有能活几百年时间的。 “我劝你们别自作聪明,说一些根本就不可能的事。”玄门中一个年轻人有些沉不住气的说道。 却不想,那领头的人却是一笑,“你们怎么就知道这件事不可能持续数百年,难道你们就没有想过,那人所求的是什么?” 这个问题让在场的人一愣之后,忍不住开始了思考。 的确,一般的情况下是不可能会出现这种持续数百年的阴谋。 可如果是…… 一些心思活泛的人眼睛立刻亮了起来。 “难……难道说,他的目的是……” “没错,大人的目的就是长生!”那领头人骄傲的看着周围所有的人,看着他的目光中带着嘲弄。 自古以来所有人都在求长生。 越是有权有势有本事的人,就越希望能长生,悠长的生命能够让自己享受到更多之前享受不到的东西。 因此在那人说了所求是长生之后大家就明白了,为什么这个阴谋能够持续这么长时间。 那领头人看着不少人脸色绯红,呼吸急促立刻就知道那些人现在已经明白了。 于是那领头人讲起了一个故事。 故事的主人公是一个玄门之后,他有着无与伦比的天赋,但他却有一个致命的弱点,那就是天身体弱。 他的天赋在那个时代可以说是数一数二的,即便是先入门的师兄们在他的面前也要低上一头,这样的人应该是能够在当时大放异彩的人物,但可惜的是,他的身体成为了拖累。 玄门一道本就是逆天而为,再加上泄露了太多的天机,他年纪轻轻身体就已经破败,和风烛残年的老人已经差不多了。 这样的状况让他觉得非常不甘心,他的实力明明已经能够成为当朝国师,一人之下万人之上,不管是权势还是什么都唾手可得,但却因为身体的拖累而让他举步维艰。 越想越不甘心,越不甘心就越想活下去。 现在的身体不是支撑不下去了嘛,没有关系,他可以借寿。 只要寿命长了,就可以有无限可能,说不定他还有机会踏出那一步,做到真正的与天同寿。 只可惜,借来的东西终究是要还的,还不起便要从他的身上夺走别的东西。 之后他发现自己的气运大减,于是他又动了夺运的念头。 一开始是抢夺那些福泽深厚的人的运势,后来发现那些运势已经不够承受上天给他的惩罚,于是他动了别的心思。 如今他已经是国师,与一个国家的气运相连,既然个人的运势不够让他逆天改命,他就动了抢夺国运的想法。 或许是因为在这方面他非常有天赋,想不到一次抢夺国运就成功了,强大的气运反哺他,让他再次增寿五十年。 只是纸终究包不住火,谁都没有想到他抢夺国运斩杀龙脉的事竟然被人知道了。 当时整个玄门的人都群起而攻之,想要替天行道惩治他这个恶徒,结果还是被他逃走了。 “在那样的情况下那位大人都能逃走,所以说,天道还是偏爱他的,你们这些人和大人作对不会有什么好下场!”那领头人看着玄门中人,眼神当中全是轻蔑。 他们现在被抓住了又如何,他相信用不了多长时间,大人就会来救他们的。 “如果他真是被天道偏爱,又怎么会像是过街老鼠一样躲躲藏藏。”苏烁轻笑一声,戳破了那人的自欺欺人。 一旁的程岁桉也忍不住接了一句,“如果真的被天道偏爱,那他做的那些事又怎么会被我们发现,不过是他之前一直躲起来,天道没有发现他的踪迹,才没有收拾他而已。” 两人一唱一和的,让那领头人不由得怒火中烧。 在他看来,现在这些人即便发现了什么,对大人的霸业也不会有任何影响,他们现在做的事根本就是在浪费时间,大人的霸业是绝对不会被这些人阻止的。 可这两人说的话却还是让他不爱听,于是他怒视着两人。 “你这么看着我也不会有任何改变,天道根本就是在针对你的大人,否则的话,他做的是怎么会被发现的,你们又是怎么被抓住的。” “我想,当初他斩杀龙脉窃取的国运如今已经无法庇护他了,所以他的行为才会一一的暴露人前。” “你在胡说!”那人在听了苏烁的话之后,立刻反驳了起来。 虽然明明知道苏烁说的是假的,但他确实不愿意听到这句话,这会让他觉得愤怒非常。 越是看着他这样,苏烁越是笑得高深莫测。 其实他们都明白,苏烁说的是事实,如果不是因为那曾经夺来的气运已经消散的差不多了,那个人布置的一切又怎么可能轻易的被找到。 不过就是那些被洗了脑的人不愿意承认事实而已。 “你以为你现在说这些话就能动摇我们的决心么,不要痴心妄想了,大人现在已经找到了长生的办法,用不了多长时间,大人就会带着我们一起长生!” 他们这几个人一直跟在那个大人的身边,亲眼看着他的布置,没有人比他们更加相信那位大人会成功,他一定会成功。 而他们会在那位大人的带领下,获得长生!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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