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情敌?”宋檀儿偏头看向晏沉舟,她什么时候有情敌了? 晏沉舟也一头雾水,这事他怎么不知道? “啪!”他伸手狠狠拍了下晏妙妗的手。 小丫头片子,天天就知道挑拨离间! 晏妙妗吃痛松开手,委屈巴巴皱着脸:“大哥~” 晏沉舟没理她,起身搂着宋檀儿往外走。 他倒要看看,又是哪个讨厌鬼来了! 晏妙妗揉着被拍红的手背,朝他的背影挥挥拳头。 好心给他提醒,竟然还打她,没良心! 从房间出来,宋檀儿就迫不及待朝楼下张望。 可惜“情敌”坐的位置有点刁钻,刚好被客厅的一盆绿植挡住。 对面的林雪梅倒是一脸喜色,丝毫不见刚才损失巨款的心痛模样。 宋檀儿瞬间被勾起好奇心,到底是谁啊,能让林雪梅这么开心? “你慢点。”晏沉舟见她一脸迫不及待,有点哭笑不得。 这是去见情敌,又不是去见情郎。 每次见他,怎么不见她这么迫不及待? “没事,我会注意的。”宋檀儿脚步飞快,生怕对方提前跑了似的。 晏沉舟拗不过她,只好加快脚步,寸步不离将她圈在怀里。 从二楼下来,宋檀儿又急忙往前走了两步,终于看清“情敌”的真面目,不由愣住。 竟然是小黎。 她下意识看了眼晏沉舟,他皱着眉头,显然很不待见来人。 她用手肘轻轻捣了下晏沉舟,示意他不要露馅。 晏沉舟叹了口气,小声开口:“我们上楼吧!” “别啊!”宋檀儿兴致勃勃,“来都来了。” “就是,现在跑了,别人还以为我们怕了!”晏妙妗不赞同临阵脱逃。 刚才她隐约听见这女人在打听大哥的事,就赶紧上楼通风报信了。 哪儿来的阿猫阿狗,都想给她当大嫂,她们也不照个镜子,看看自己配吗? 她拍拍宋檀儿的肩膀,给她加油打气:“别怕大嫂,我永远站在你这边!” 宋檀儿扼腕:“好,我努力,争取保住晏夫人的位置!” “不是努力,是必须捍卫你的位置,加油!” “好,加油!冲!” 两人一拍即合,雄赳赳气昂昂朝客厅走去。 晏沉舟叹了口气,长腿一迈跟上去,将跟晏妙妗统一战线的宋檀儿捞到自己怀中。 晏妙妗正想抗议,对上自家大哥黑沉的脸色,识趣地闭嘴。 “晏总、晏夫人。”听见声响,原本正跟林雪梅谈笑的小黎瞬间起身,笑盈盈地打招呼。 “黎小姐,你来啦!”宋檀儿一脸惊喜,“好几天没看见你来。” “是啊,好几天没见了。”小黎笑着跟她寒暄,视线却一瞬不瞬盯着晏沉舟。 自从那晚离开后,她和晏沉舟就彻底失去联系。 本来她早就想去公司找他了,可秋月说得先晾着他几天。 毕竟男人都是天生贱种,你越是上赶着,他就月不把你当回事。 这几天她一直在等,想着晏沉舟会想办法联系她。 可晏沉舟却一点动静都没有,就好像之前跟她热聊的人,根本不是他一样。 晏沉舟目不斜视,搂着宋檀儿走过去坐下。 小黎被他无视,心里既生气又有点难过。 这几天她虽然没有联系他,但心里一直惦记着他。 刚才听林雪梅说他回老宅了,她就马不停蹄赶来。 可看对方的反应,显然是不欢迎她。 暗自攥紧掌心,她勉强平复心绪,笑着开口:“晏总,晏老爷子没事了吧?” 晏沉舟抬眸,冷淡扫了她一眼:“你想知道,自己上去看一眼不就行了?” 小黎脸上的笑意僵住,上次她不请自来,被晏老爷子亲子赶出去。 现在她再上赶着去,不就是自求打脸吗? 咬咬牙关,她勉强扯出一丝笑:“我……怕打扰晏老爷子休息。” “怕打扰他休息,你还来干什么?”晏沉舟一点不惯着她。 尽管被宋檀儿偷偷拧了好几下,他还是坚持把后半句说完:“莫非你不是来探望老爷子的?” “我……当然是。”小黎被他当众质问,有些下不来台,求助地看了眼林雪梅。 林雪梅讪笑一下:“阿舟,你爷爷生病了,小黎来探望。” 晏沉舟冷笑:“黎小姐消息可真灵通。” 林雪梅听出他的弦外之音,脸色骤然一变。 刚才打电话时,她确实想让小黎来给晏沉舟添点堵。 谁知后来宋檀儿一番折腾,差点把她气出心脏病。 “刚才她奶奶给我打电话,约我一起出去逛街,我说你爷爷生病去不了。” 她拉着小黎的手,一脸欣慰:“这孩子孝顺,就说来看望你爷爷。” “呵!”晏妙妗夸张地发出一声冷笑,“黎小姐还真是费心了。” “你给我闭嘴!”林雪梅轻叱一声,“大人说话,小孩子少插嘴!” 晏妙妗撇撇嘴,抱着宋檀儿胳膊,小声在她耳边说:“大嫂,怼死那个绿茶婊!” 宋檀儿安抚地拍了拍她的手背,示意她稍安勿躁。 这是她们的主场,主动权自然得掌握在她们手里。 看着别人跳脚,才更有意思。 小黎脸上维持着笑意,一言不发望着宋檀儿,等着宋檀儿主动开口。 谁知那个小疯子就像是知道她的心思,故意不开口,只是笑眯眯看着她。 小黎被她看得火冒三丈,咬着牙关说:“晏小姐客气了,大家都是一家人……” “谁跟你是一家人,少往自己脸上贴金了!”晏妙妗到底年纪小,沉不住气。 小黎脸上笑意僵住,一脸惶然瞪大眼睛,怯生生看着晏沉舟。 宋檀儿看着她楚楚可怜的模样,心里暗暗比了个大拇指。 瞧瞧人家这演技,这委屈的小情绪,演得多出神入化啊! “黎小姐,你别介意啊,我们妙妙是小孩子……” “妙妙说得没错。”晏沉舟淡淡开口,视线冷淡扫过小黎,语气讥讽。 “黎小姐该不会连自己姓什么都忘了吧?” 小黎脸上的表情彻底僵住,一脸难以置信地看着晏沉舟。 宋檀儿看着彻底崩掉的局面,无语扶额。 这下还怎么往回找补? 她正绞尽脑汁想着怎么找补,客厅门忽然被推开。 看见来人,她眼睛骤然一亮,救星来了!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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