宋檀儿靠在沙发上,故意卖关子:“想知道?” 晏沉舟望着她灼灼的目光,忍不住想逗她。 他歪着头假装想了想,一本正经道:“也不是很想知道。” 宋檀儿娇嗔地拍了他一下:“给你个机会重说。” 晏沉舟如善如流:“想知道想知道,请宋特助指点迷津。” 宋檀儿扬着下巴,像只高傲的小天鹅:“因为我家以前有一个一模一样的。” 听母亲说,那是宋永昌和她结婚没多久,斥巨资买来的。 那时候外公看不上他,而且他除了那张会说甜言蜜语的嘴巴,没有其他本事。 他急于得到外公的认可,病急乱投医,被人忽悠买了一个乾隆年间的官窑花瓶。 他本以为自己捡了大便宜,可以在家扬眉吐气。 谁知回家当天,就被外公拆穿了。 因为正品,正摆在外公的收藏室里。 那个赝品被外公勒令摆在家里,让他留着警醒自己。 那个花瓶在家摆了很多年,直到外公去世后,花瓶才被宋永昌扔掉。 小时候她经常扒拉那个花瓶玩,连花瓶上又多少个图案都一清二楚。 本来看到林雪梅被骗,她都懒得提醒她。 谁知林雪梅指桑骂槐,用她那个赝品玩意儿羞辱晏妙妗。 她一气之下,就直接把她的赝品给砸了。 “你说林雪梅看着挺精明一个人,怎么老是被骗?” 上次买了她的赝品画,这次又买了赝品瓷器。 幸好老头儿没有把晏氏集团交到她手里,否则迟早被她败光。 晏沉舟嗤笑:“那些东西,就是专门用来骗他们这种精明又贪心的人。” 宋檀儿深以为然:“也对,人心不足蛇吞象,让她好好吃点亏。” 她活动了一下身体,在他怀里找了个舒服的姿势。 “你刚才跟老头儿聊什么了?” “老头儿知道晏承乐的事了。” “啊?”宋檀儿偏过头,“他因为这件事气晕的?” 晏沉舟点点头,老头儿年纪大了,受不了刺激。 宋檀儿皱起眉头:“他怎么知道的?他天天在家,也没什么信息来源。” 而且刚才看晏承乐的反应,显然不知道自己已经暴露了。 晏沉舟眸光微沉:“应该是有人故意透露给他了。” 宋檀儿气愤:“吴佳音也太不讲武德了,老头儿一把年纪了,哪儿经得起这么大的刺激!” 晏沉舟拍拍她的脑袋,温柔哄着:“没事,老头儿什么大风大浪没见过。” 宋檀儿撇撇嘴:“也对,毕竟他的长孙都娶了个疯子……嘶!你拧我干什么?”m.biqubao.com “给你一点肌肉记忆,免得你以后老是自我菲薄。” 宋檀儿见他脸色难看,讨好地笑了笑:“我开玩笑的,别生气,娶我是你们祖上积德。” 晏沉舟被气笑:“你知道就好!” 宋檀儿嘿嘿一笑:“那老头儿现在心情怎么样?要不要我去劝劝?” “晚点再去。”晏沉舟将她圈在怀里,他想跟老婆多贴贴。 “晏总,你又不是小孩子。”宋檀儿无奈又忧虑。 以他这妻宝男的性格,将来宝宝出生,他岂不是要跟宝宝争宠? “老头儿没事。”晏沉舟抱着她不撒手,下巴抵在她颈窝,瓮声瓮气开口。 “他对晏承乐的性取向接受度挺高的,就是担心会影响晏氏集团声誉。” 温热的气息打在颈侧,宋檀儿难耐地动了动身体。 “那……你不担心吗?”毕竟国内环境不是很友善,舆论足以杀死一个品牌。 “放心吧,我会让颜殊多注意的。”晏沉舟把下巴抵在她肩上,歪着头看她,“晚上聚会的事,跟颜殊他们说了吗?” “说过了,颜殊让我们好好陪老头儿,那边她会处理好。” “好。”晏沉舟摸出手机,点开邮箱一看,颜殊已经把反校园霸凌基金会的策划案发过来了。 他点开文件,把手机递给宋檀儿:“看看,有哪里需要补充的?” 宋檀儿接过手机,认真看起来。 颜殊不愧是晏沉舟的得力干将,短短两个小时,就交出一份完美答卷。 “颜殊好厉害啊,这么短时间,就能做出这么完善的方案……” “你也可以的。”只是他不愿意让她劳心劳力,这事才落到颜殊身上。 “我考虑得没有她周全。”宋檀儿由衷夸赞,“她的方案不光落地执行度高,也考虑了长远发展。” 晏沉舟深深睨她一眼:“你到底想说什么?” 宋檀儿摸摸鼻子:“我们以后对颜殊好点,她要是离职了,就找不到这么好的员工了。” 晏沉舟不以为意:“她要是离开了晏氏集团,也找不到福利待遇这么好的公司了,放心,她又不傻……” “叩叩——”敲门声骤然响起,打断了晏沉舟的话。 他不耐烦地皱了皱眉,又是哪个讨厌鬼! “大哥大嫂!”晏妙妗急切的声音在门外响起。 “门没锁。”宋檀儿拍了拍晏沉舟的手臂,示意他松手。 晏沉舟紧紧箍着她的腰,故意把她往怀里揽了揽。 宋檀儿无奈地叹了口气:“妙妙来了。” 晏沉舟闷闷道:“我把她赶走。” 话没说完,被宋檀儿警告地拍了一下。 他把到嘴边的话咽回去,回头扫了眼门口。 晏妙妗推开门,对上自家大哥冷冰冰的眼神,脚步骤然一顿。 这又怎么了? “那个……”她搓搓手,试探着开口,“要不,我晚点再来?” “进来吧!”宋檀儿朝她招招手,也懒得管像树懒一样圈着自己的晏沉舟。 晏妙妗关上门,小跑走过来,在他们对面坐下。 “你们猜我在楼下看到什么了?”她目光灼灼,脸上闪着八卦的光。 “不猜。”晏沉舟冷漠拒绝。 晏妙妗小脸一垮:“我又没让你猜,大嫂你猜猜看。” 宋檀儿配合地歪头想了想,试探着开口:“老太太被气晕了?” “啊?”晏妙妗一头雾水,“老太太被谁气晕了?我刚才看她很开心啊!” 宋檀儿闻言,瞬间来了兴致:“家里来客人了?” 晏妙妗打了个响指:“bingo!大嫂你真聪明!你再猜猜看,是谁来了?” 她说着视线从晏沉舟身上一扫而过,眼神颇有些意味深长。 宋檀儿下意识看了眼晏沉舟。 晏沉舟耸耸肩,表示自己毫无想法。 宋檀儿虚心求教:“谁啊?” 晏妙妗眼珠子一转,起身过来拉她:“你的情敌来了。”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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