晏沉舟顺着她的视线回过头,看见宋云熹拎着大包小包走进来。 她怎么来了? 宋檀儿摇摇头,安抚地拍了拍他的手臂。 吴佳音的眼线和林雪梅的眼线成功会晤,这下有好戏看了! 晏沉舟看着她兴奋的眼神,无奈地叹了口气:“你又要干什么?” 宋檀儿歪了歪身体,在他怀里找个舒服的姿势:“看戏。” “晏夫人。”宋云熹笑盈盈走过来,热络地打招呼。 视线落到她旁边一脸震惊的小黎身上,她不动声色朝小黎使了个眼色,示意她假装不认识自己。 小黎满心狐疑,她怎么也和林雪梅相熟? 她偷偷瞥了眼林雪梅,却看见林雪梅眸中的厌烦一闪而逝,显然不欢迎来人。 她心里稍微松了口气,垂着眼眸一言不发。 宋云熹被忽视,也不尴尬,又笑着和晏沉舟打招呼:“晏总、晏夫人,你们也在啊!” 晏沉舟搂着宋檀儿,连一个眼神都懒得给她。 “云小姐,你好啊!”宋檀儿笑眯眯地挥挥手,一副很开心见到她的模样。 “大嫂,她看着不像好人。”旁边的晏妙妗扯了扯她的袖子,小声在她耳边提醒。 这个女人自从进门后,视线就似有若无落在大哥身上。 很显然,她醉翁之意不在酒,在于大哥的美色。 余光瞥了眼笑得没心没肺的大嫂,她忍不住在心里叹了口气。 大嫂拿的什么地狱级剧本啊! 宋檀儿偷偷按住要作乱的晏妙妗,压着声音说:“别动,看戏。” 晏妙妗狐疑地扫了眼众人,大哥一副事不关己的模样。 老太太却黑着脸,显然很不欢迎来人。 她心下了然,抱着宋檀儿的胳膊,掏出手机继续刷微博了。 宋云熹被无视,眸中闪过一抹厉色。 她俯身将手里的大包小包放在地上,自来熟地在沙发的空位上坐下。 “晏老夫人,我听说晏老爷子生病了,没事吧?” 林雪梅掀起眼皮,冷冷扫了她一眼:“秋小姐消息这么灵通?” 宋云熹脸上笑意依旧:“我听承乐说的,他很担心老爷子的身体。” 她视线四处一扫,故作茫然:“承乐呢?还在照顾老爷子吗?” 提起晏承乐,林雪梅更是气不打一处来:“秋小姐到底是来干什么的?” 宋云熹被噎了一下,还没开口,正对客厅房门打开。 晏承乐刷着手机走出来,她感激笑着打招呼:“承乐。” 晏承乐闻声抬眸,看见客厅里坐满了人,微微怔了一瞬。 怎么突然来了这么多人? 而且形势感觉有点不妙,他现在悄悄退回房间还来得及吗? “承乐。”宋云熹拍了拍身边的空位,笑着示意他过来坐。 晏承乐不知她为何会在这里,扫了眼众人神色各异的表情,他识趣地走过去,在她旁边坐下。 他收起手机,压着声音问:“你怎么来了?” “来找你啊!”宋云熹压着声音回复,自然而然地挽住他的手臂。 “你干什么?”晏承乐像被针扎了似的,下意识挣扎起来。 “别动!”宋云熹死死拽住他的胳膊,脸上带着温柔的笑。 “你要是不想让你奶奶知道,你喜欢男的,最好配合我。” 晏承乐对上她含笑的眼眸,无端地打了个寒颤。 这女人太可怕了! 他像是被施了定身咒,怔怔僵在原地,任由她亲密地抱着胳膊。 林雪梅看着晏承乐被小贱人拿捏,心里无端冒出一阵无名火。 没用的东西,连个女人都拿捏不住。 碍于晏承乐最近的荒唐行径,她强忍着把那小贱人赶出去的冲动。 视线无意间一扫,看见晏沉舟一脸幸福搂着小疯子,心里瞬间平衡不少。 虽然晏沉舟样样比晏承乐强,但他娶了个疯子。 单就这一点,晏承乐就比他强了百倍。 这么想着,她心里瞬间舒畅不少。 她淡淡扫了眼宋云熹,脸蛋虽然是整的,但确实好看,而且身材也不错。 她往沙发上一靠,语气温和下来:“秋小姐今年多大了?” 宋云熹面不改色胡诌:“二十二。” 年纪倒是合适。 林雪梅脑中忽然闪过一个念头,不如撮合她和晏承乐。 晏承乐现在不着四六,迟早会给她惹出大乱子。 与其到时候被动收拾残局,不如主动出击,断了他的后路。 只要结了婚,管他在外面惹出什么绯闻,自然有人替他收拾残局。 她笑眯眯打量着宋云熹:“秋小姐是金州人吗?” “是的,不过我小时候就跟父母移居美国了,今年年初刚回国。” “国外长大的?”林雪梅深深睨她一眼,“秋小姐的国语说得很好,听不出一点口音。” 宋云熹温柔一笑:“您过奖了,小时候我父母担心我没有语言环境,家里的佣人司机全都是华人,在家也必须说国语。” 从小有佣人司机照顾,看来家世不错。 “秋小姐是做什么的?” “珠宝设计师。” 工作也不错。 林雪梅再看宋云熹,越看越满意:“秋小姐和承乐怎么认识的?” 在夜店认识的,两人同时看上一个男人。 宋云熹看了眼晏承乐,眼中笑意更浓。 晏承乐太阳穴突突直跳,下意识捏紧了她的手心。 “嘶!”宋云熹皱了皱眉,娇嗔道,“你果然忘了。” 晏承乐讪讪一笑:“怎么会忘记?我们不是在攀岩比赛上认识的吗?当时我差点掉下去,你拉了我一把,结果我们双双掉下去了。” 宋云熹撇撇嘴:“就知道你忘了。” 晏承乐脸色一僵,不知道她要作什么妖。 宋云熹看着他一脸紧张的模样,噗嗤一笑。 余光一扫,看见宋檀儿正一脸入迷看着他们,显然想知道他们是怎么认识的。 她倒不在乎这个疯子的看法,不过刚好借这个机会,打消晏沉舟对她的怀疑。 她抬手把额前的碎发勾到耳后,笑眯眯看着大气不敢出的晏承乐。 “之前的马拉松比赛啊,我摔了一跤,你把我扶起来的,你忘了?” 晏承乐长舒一口气,挠挠头:“我那天扶的人太多了,根本没注意到谁是谁。” 宋云熹噘着嘴,故作娇嗔:“原来是我自作多情了。” 晏承乐配合地哄着:“没有没有,是我的错。” 林雪梅看着两人腻歪的样子,心里嗤笑一声。 就晏承乐那德行,能去参加户外运动就见鬼了。 她也没拆穿,笑盈盈看着宋云熹:“秋小姐,你觉得我们承乐怎么样?” 宋云熹笑了笑,违心道:“承乐长得帅,心地善良,性格又好,很讨人喜欢。” 林雪梅知道她没说实话,不过她也不在乎,开门见山道:“既然秋小姐对承乐挺满意的,要不要嫁到我们家来?”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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