驱车来到南郊的一家私房菜馆,位置隐秘,环境清雅。 “金州还有这么雅致的地方?”晏唯一两眼放光,被古香古色的装修吸引了注意力。 她伸手摸了摸木门上的雕花,啧啧称奇:“居然是真的,我还以为是贴的贴纸呢!” 说罢她掏出手机,对着门上的雕花就是一通狂拍。 晏沉舟搂着宋檀儿,径直朝朝院内走去。 “不等一下她吗?” “不用管她,她那么大人了,又丢不了。” “可是……”宋檀儿回过头,看见晏唯一拿着手机,对着院门自拍,忙得不亦乐乎。 她把到嘴边的话咽下去,跟着晏沉舟一起走进小院。 穿过一段长长的青石板路,来到正厅门口。 “慢点。”入口门有点窄,晏沉舟掀开竹帘,让宋檀儿先进去。 “好。”宋檀儿一手扶着他的胳膊走进去,看见里面的装修蓦地怔住。 房间里用的是手臂粗的竹子搭建的,看起来古香古色。 “你好,请问有预约吗?”一个年轻男人笑着迎上来。 宋檀儿收回视线,摇了摇头,她不知道晏沉舟提前预约了没有。 “不好意思,我们今天已经客满了。”男人掏出名片递过来,笑容温柔,“您可以改天提前预约。” 宋檀儿还没来得及伸手,名片就被斜刺里伸出的一只手抽走。 晏沉舟走进来,长臂一伸,将宋檀儿揽入怀中。 “晏总?”男人看见晏沉舟,面色诧异,又看了看晏沉舟和宋檀儿的亲密互动,猜到两人的关系。 “您怎么亲自过来了?我正准备这两天去向您汇报这个季度的经营计划。” “我不是来视察工作的。”晏沉舟语气淡淡。 “好,您这边请。”男人朝二楼做了个请的手势。 “不是客满了吗?”晏沉舟往大厅一扫,里面果然坐满了食客。 “二楼雅月间一直给您留着呢。”男人笑着开口,“您和夫人楼上请。” 晏沉舟淡淡点了下头,搂着宋檀儿往楼上走:“等下还有一位……” “晏沉舟!”话音未落,身后传来晏唯一的怒喝,“我就拍几张照片,你都不等我。” 大厅里的食客被她的喊声吸引,循声望过来,戏谑的目光在两人身上转来转去。 更有甚者,有人偷偷拿出手机,偷拍起他们。 这种有钱人的八卦,那都是流量,可以变现的。 “我去!还真是晏沉舟!他不是结婚了吗?身边那个漂亮女人是谁?” “他老婆是个疯子,当初为了给他爷爷冲喜娶的,懂了吧?” “……懂……什么呀?” “当然家里红旗不倒,外面彩旗飘飘啊!” “啧,晏总艳福不浅啊!” “你要是有他那财力,这福气就是你的了。” “嘘!别说了,小心被听见了。” “……” 晏唯一见众人交头接耳,窃窃私语,显然是在八卦他们。 从他们的眼神中,不难猜出他们在脑补什么狗血大戏。 “咳!”她故意大声咳嗽一声,状似无意朝大厅一瞥。 视线与偷看他们的人撞上,那人飞快移开视线,假装埋头吃饭,余光却不着痕迹朝他们瞥来。 晏唯一按了按眉心,八卦果然是人类共同的爱好。 要是不解除这个误会,还不知道他们会把晏沉舟传成什么样呢! 她笑着朝晏沉舟旁边的男神伸出手:“老板你好,我是晏沉舟的姐姐晏唯一。” “晏小姐您好。”男人赶紧伸手与她相握,目光不着痕迹打量着她。 晏总什么时候有个姐姐了? “长得不像是吧?”晏唯一看穿他的心思,笑着解释,“我爷爷和他爷爷是亲兄弟,我算是他的堂姐。” 男人回过神来,迅速调整好思绪,笑着开口:“难怪晏小姐一看就气质非凡,原来是晏总的姐姐。” “难怪您是老板,嘴巴可真会说。”晏唯一笑着接受他的恭维。 “您说笑了,我就是个普通打工人。”男人看了眼晏沉舟,态度恭敬,“还是晏总领导有方。” 晏唯一震惊地看向晏沉舟,这是满身铜臭味的晏总做出来的店? 晏沉舟抬抬下巴,神情倨傲,你有什么不满? 晏唯一撇撇嘴,抬眸看向餐厅经理:“我们包厢再哪里?” “楼上。”经理朝楼上一指,走在前面带路,“大家注意脚下,楼梯有点窄。” “谢谢。”晏唯一道了声谢,跟着朝楼上走去。 余光不着痕迹往后看了一眼,众人意兴阑珊收回视线,继续埋头吃东西。 她收回视线,快速跟上晏沉舟,压着声音问:“他们刚才拍照了,要不要让他们删掉?” “不用。”晏沉舟淡淡开口,根本不在乎那些人的看法。 晏唯一诧异地看了他一眼,他不是最讨厌被人认为出轨吗? 怎么突然又不在乎了? 她的目光在晏沉舟脸上逡巡几圈,愈发剧的他今天有点奇怪。 就他那个醋缸样,不怕檀儿的照片流露出去,被人惦记? “檀儿那个角度拍不到。”像是看穿了她的心思,晏沉舟淡淡开口解惑。 晏唯一一脸无语,合着只要保护好了他老婆,其他人死活都无所谓是吧? “那我被拍到了啊!我可不想跟你传绯闻。” 晏沉舟偏过头,深深看了她一眼:“放心,没人会信的。” 晏唯一感受到了深深的冒犯:“你什么意思!你是觉得我配不上你?” 晏沉舟懒得理她,偏头帮宋檀儿理了理颈侧的碎发,语气温柔:“累吗?” 宋檀儿摇摇头,今天这点活动量,对她来说是小菜一碟。 “我说真的!”晏唯一见他不理自己,又不依不饶凑上来,“你就不怕他们把我们的照片,发到网上大做文章。” “随便。”晏沉舟满不在乎,专心致志揉着宋檀儿冰凉的小手,帮她促进血液循环。 晏唯一翻了个白眼,跟恋爱脑说话怎么这么费劲! 深吸一口气,她耐着性子说:“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啊大哥!把照片删了,以绝后患……” “我是故意不删的。”晏沉舟淡淡打断她。 “啊?”晏唯一一脑门子问好,他是脑子秀逗了? 这是他的地盘,让人删个照片,不是什么大事吧? “既然他们已经误会了,离谱的谣言肯定会传出去,有照片就不用澄清。” “啊?哦!”合着她就是个纯纯的工具人呗! 晏唯一有点不满,正准备diss他几句,走在前面的经理停下来:“到了。” 他掏出钥匙打开门,做了个请进的手势:“几位请进。” “谢谢。”宋檀儿道了声谢,抬脚走进包厢,看见里面的装修,蓦然愣住。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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