晏沉舟眼疾手快,搂着宋檀儿往后一撤,避开冲上来的女人。 宋檀儿下意识捂住肚子,心有余悸地看着扶着旁边门框的女人。 幸好晏沉舟反应快,不然她就被那女人撞倒了。 她自己倒是无所谓,要是孩子有个什么差池…… “没事了。”晏沉舟见她脸色惨白,温柔地捏了捏她的肩膀。 宋檀儿扯了扯嘴角,手指轻轻摩挲了一下肚子。 对不起宝宝,吓到你们了。 晏沉舟见她吓到,目光冰冷扫了眼旁边的女人。 “先生,我头晕。”女人见他看过来,扶着额头踉踉跄跄走来,柔弱地倒向他。 晏沉舟冷眼一扫:“有病就去看医生,少在这儿发疯。” 女人对上他冰冷的目光,脚步一顿。 “不帮就不帮,怎么还骂人呢?一点绅士风度都没有。”女人翻着白眼,捋了捋头发,扭着腰肢离开。 晏沉舟担心宋檀儿的身体,懒得跟她计较。 “没事吧?要不去医院……” “没事。”宋檀儿赶紧打断他,“她没撞到我,赶紧走吧,晏唯一应该快到了。” 晏沉舟见她脸色缓和过来,也没再坚持,牵着她朝电梯口走去。 两人乘坐电梯,直达停车场。 他们没有注意到,三楼扶梯口,一直目送着他们离开。 “云小姐。”女人扭着水蛇腰走到秋云身边,白眼快要翻上天了,“那个晏总脑子有问题吧!” 秋云收回视线,慵懒地倚在栏杆上,似笑非笑看着她。 “大名鼎鼎的夜狐狸,也有失手的时候?” “我没失手!”女人梗着脖子辩驳,她撩了撩头发,“今天是准备不足,没有对症下药。” 秋云一言不发看着她,嘴角勾起似嘲非嘲的弧度。 女人恼羞成怒:“你等着!等我研究透他的品性,我一定会拿下他的。” 秋云静静看了她几秒,倏尔一笑:“那我就静待佳音了。” 女人从她的神色中,看到了不信任,脸色冷了几分。 她作为职业狐狸精出道以来,还从未遭遇过这种羞辱。 她一定要拿下晏沉舟,一雪前耻! “云小姐就等着吧,如果我失败了,佣金双倍奉还。” “既然夜小姐这么有信心,那我就恭候佳音了,希望夜小姐不要让我等太久。” “一个月内,我保证拿下他!”女人撂下豪言壮语,扭头走进一家高奢店,去置办行头了。 秋云瞥了眼盯着包包两眼放光的女人,眸中划过一抹鄙夷。 就她这样的,晏沉舟能看上她就见鬼了。 她找这么一个职业狐狸精,不过是为了衬托自己。 这女人也真是废物,刚才要是她能把宋檀儿撞倒,让宋檀儿流产了,也算是帮她解决了个大麻烦。 她收回视线,趴在护栏上,望着商场门口的几人,眸中划过一抹冷意。 她掏出手机,拨了一个号码。 电话响了两声,对方就接通了:“什么事?” “梦先生,晏家二房的晏唯一来找晏沉舟和宋檀儿了。”秋云看着笑着交谈的晏唯一和宋檀儿,微微眯起的眸子里闪过恨意。 其他豪门险象环生,生存环境极其恶劣。 可宋檀儿这个疯子运气却很好,不仅没有恶婆婆,老公还对她一往情深。 就连最有可能和他们产生利益纠纷的晏海一家,也都对她很不错。 现在晏家唯一可能和晏沉舟抗衡的吴佳音,也对将宋檀儿视为亲孙媳妇。 “就这事?”吴佳音不耐烦地开口,机械音冷冷的,让人不寒而栗。 秋云裹了裹大衣,淡淡开口:“梦先生,我觉得现在时机成熟了,可以动手了……” “什么时候该动手,你说了算?”吴佳音声音又冷了几分。 她最讨厌别人对自己指手画脚了,尤其是这种没什么脑子的蠢货。 秋云翻了个白眼,这么瞻前顾后,能扳倒晏沉舟就见鬼了。 “梦先生,您要是不方便,我可以……” “宋云熹!别忘了你的身份!” 猝不及防听见自己的本名,秋云微微怔了一瞬。 上次她和戴程绑架宋檀儿失败,戴程被晏沉舟设计送上西天,她惊慌失措逃去日本。 为了避免被晏沉舟找到灭口,她从日本偷渡到韩国,连夜换了张脸。 现在她改头换面,成了秋云,再次杀回来复仇。 没想到她不在这几个月,梦先生一点进展都没有。 晏沉舟和宋檀儿不仅日子过得滋润,还怀了双胞胎。 再这么等下去,到时候要给他们孩子庆祝满月吗? 咬咬牙忍住心底的不悦,她能屈能伸道:“抱歉梦先生,我不是那个意思……” “宋云熹我再警告你一遍,你可以动晏沉舟,但是你不能动她肚子里的孩子。”吴佳音语气严肃,不容置喙。 她是恨晏川,但她不想做这么卑劣的事。 更何况,她是真心喜欢宋檀儿,如果没有她和晏川的仇恨,她能和宋檀儿成为忘年交。 即便无法成为亲近的亲人,她也不愿意伤害宋檀儿。 秋云皱了皱眉,几个月没联系,这位梦先生是被人夺舍了吗? 想要伤晏沉舟的根本,弄死宋檀儿肚子里的孩子,无疑是最有效的办法。 这么简单的办法不用,却让她扮演小三,趁宋檀儿孕期趁虚而入,拆散晏沉舟和宋檀儿。 且不说晏沉舟对宋檀儿的感情,会不会趁宋檀儿孕期偷吃。 就算晏沉舟真的在宋檀儿孕期出轨,以宋檀儿的性格,真的会放弃现在的优渥生活? 别到时候忙活一场,到头来竹篮打水一场空。 “听见没有?”见她不说话,吴佳音又冷声警告一遍。 秋云不情愿地“嗯”了一声:“知道了梦先生,我只负责破坏他们的感情,绝对不伤害宋檀儿肚子里的孩子,您……” 话音未落,电话已经被挂断,她看着断掉的电话,翻了个大白眼。 这些蠢货一个指望不上,还得靠自己。 既然她不能伤害宋檀儿肚子里的孩子,那就逼那个疯子发疯,到时候孩子掉了,也赖不着她。 把手机塞进兜里,她大步流星朝电梯口走去,去追晏沉舟。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本文链接:
http://m.picdg.com/149_149762/73391760.html