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联络工作......?” 田庆国闻言冷笑,有些恨铁不成钢的瞪了胡军一眼。 “联络工作,至于天天在酒桌上联络?还每天喝的五迷三道的?” “要不是几杯酒下肚了,你能把老四给你说的想法宣扬出去,能被人坑成这样?” “我看你就是飘了,这段日子有了点成绩,你怕不是都拎不清自己是谁了.......” 胡军被田庆国说的面颊颤了颤,却出奇的没有反驳,只是默默又端起了酒杯。 其实他心里也清楚,田庆国说的确实没有错,他这段时间,确实是有些飘了。 从前几年的震荡开始,机械部下属的各个厂子日子都不太好过,就包括他们轻工局下属的一些机械厂和一些生产厂也是。 像一些纺织厂和食品厂还好一点,最起码是民生产业,日子不说多好,但也最起码能过得去。 可是那些军转民的机械厂就不一样了,没有新技术,没有新产品,也不知道该怎么开发,也没有个发展方向。 再加上动乱的风刚过去,即便有一些人心里有想法,但也并不敢轻易的说出来,更别说是实施了。 刚刚平静下来的人,现在信奉的就是,不说不错,不做不错的原则。 随着一年多过去,很多机械厂都只能勉强果腹,甚至有一些效益差的厂子,都有些入不敷出了。 胡军身为管理这些生产厂的领导,心里这个急呀。 可急也没用,这两年他也想了一些办法,也都实施过几次,可最后胡军才发现,他不是下面机械厂的实际领导者,即便是他有一些想法,下面的那些厂长也未必就敢那么冒进的去做。 到了最后,胡军发现,他唯一能给那些厂子一些帮助的办法,只有帮他们拉一些单子。 帮他们弄来订单,厂里自然就有了效益,也有了收入,工人的日子也能过得稍微好一点。 但说白了,这不过就是一个饮鸩止渴的方法。 总不能以后下面那么多厂子里的生产订单,就都由他这个领导去拉吧? 下面那么多厂子,就他一个人,就算把他分成八瓣也照顾不过来呀。 可也就在这时,田向南所在的青山大队向松江机械厂发起了生产订单,而且还从山东潍坊那边引进了几台小四轮。 说实在的,青山大队的订单很普通,第1次的拖拉机订单,再加上后面的收割机订单加在一起,也不过就20多万的总金额。 这笔钱虽然不算少,但要说能挽救几个厂子,那肯定是不可能的。 最多也就是能让松江厂舒服几个月,后面还得想办法找效益....... 但是田向南他们这笔订单的出现,却是让胡军在迷茫中看到了一丝方向。 他们东北这边虽然是工业大省,但是农业方面同样在国内占比很重。 青山大队都能第一个使用拖拉机替代人力来耕种,那么其他大队呢?以后会不会同样有这样的想法? 是,可能其他大队不像青山大队这么有钱,能买得起拖拉机。 但,现在买不起,不代表以后都买不起。 胡军甚至还专门找农业局一些相应专业的专家讨论过,最后得到的结果让他更加振奋。 随着国家的发展,随着以后农业的发展,机械耕种代替人力耕种,这将是一个必然的趋势,而且时间也不会太久。 这一下,胡军的心里算是有数了。 原本为难了他几年的问题,总算是解决了。 说的简单点,胡军终于给那轻工局下属的几家机械厂找到了出路。 那就是生产农业机械....... 当然,像是拖拉机,耕种机这类的农业机械,国内早就已经生产出来了,比如最著名的东方红。 国家以前生产这个,主要还是为了提升兵团和北大荒以及其他农业大省的耕种效率。 但那个时候国家的钢铁产量低,再加上边界硝烟一直未曾散去,拖拉机这种东西虽然研制出来,但是并没有进行大规模的生产,普及率也不高。 远的不说,就拿田向南青山大队所在的木兰县举例。 他们一个木兰县里的农机部,也仅仅只有三台拖拉机,还是当初农场解散的时候捡破烂捡回来的,现在差不多都已经趴窝了。 由此可见,这年月,像拖拉机这种农耕器械的普及率。 到目前为止,国内生产拖拉机的就那几家,只要他们松江厂,包括一机厂,二机厂,从现在起步,进行技术研发改进。biqubao.com 那么等到国民经济基础提高后,拖拉机等各种农耕机械开始普及的时候,那么,他们这边的机械厂一定能够率先在市场上抢占一片地盘。 这些,就是胡军现在对长远以来的规划。 至于田向南所在的青山队大队那边,则是被胡军当成了明灯,也是以后准备树立起来的典型。 所以不管是拖拉机还是收割机,对于青山大队的要求,胡军这边联络几个机械厂协同,都尽量满足。 一方面是为了跟青山大队搞好关系,另一方面,把生产出来的机械卖给青山大队,同样能够换来资金,用于辅助他们后续的技术积累和研发改进。 眼看一切都进行的好好的...... “呵.......” 端着酒杯的胡军忽然叹了口气。 他真是信了田庆华的邪....... 自己那一摊子事还没搞明白呢,结果就被田庆华这个对外贸易的主意给迷花了眼睛。 老老实实搞自己的农耕机械不行吗?非想多贪个功劳,结果就落得这个下场。 旁边的田庆国似乎对胡军的事情很是了解,眼看他依旧是一副抑郁的样子,主动端起酒杯,跟他碰了一个。 “行了,老胡,亏都吃了,你还能咋滴?” “我倒觉得你现在去一机厂也不错,正好现在手握实权,可以安心搞你的农耕机械。” “呵.......” 胡军闻言苦笑。 这能一样吗? 以前他是几个厂子的上级领导,可以把几个厂子里的资源技术调动到一起,合力研发生产,这样的效率不知道有多高。 可现在,他只是第一机械厂的厂长,能调动的,估计也只有他们厂里的资源。 而且,一机厂的技术人员配备,还不如二机厂和松江厂呢,连设备都是最落后的,真要是独立搞机械的话,那效率,跟以前可半点也没法比。 这种一下子从高处跌落下来的心里落差,又岂是那么容易转变过来的。 就在这时,旁边的田向南却忽然出声问了一句。 “对了,那眼下胡主任下来了,你们刚才说的那个梁红旗,是不是要接他主任的位置了?”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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