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那个梁红旗,是不是要接主任的位置了?” 听田向南忽然提起这个,就连原本在喝闷酒的胡军也都跟着竖起了耳朵,转头看着田庆国。 “呵.......” 田庆国闻言只是轻笑了一声,脸上随即露出了淡淡的嘲讽神色。 “哪能就这么便宜了他,就算他把老胡给整走了,他也未必能得偿所愿......” 听田庆国这么说,胡军顿时兴奋地一挑眉,可随机又皱眉忧心道。 “话是这么说,不过那姓梁的,家里毕竟也是省里的.......” “我估计这事也是他家里给出的主意,不然,就梁红旗那小子成天一副肚子里没有三两香油的犊子样,能看出来小华办这事弄出来的好处?” “哦?” 田向南闻言,有些惊讶的追问道。 “那个什么梁红旗,上面省里有人?” 田庆国笑着点了点头。 “他家老爷子,是省大院2号院的.......” “嚯......” 田向南惊讶的来了一嗓子。 就见田庆国语气顿了顿,却又跟着补充了一句。 “不过他家老爷子年纪大了,最近,估摸着也要退下来了.......” “呵,最烦这些二代三代的了,本事不大,屁事不少.......” 田向南闻言摇头笑着,嘴里嘟囔了一句。 “哈哈哈哈.......” 旁边胡军闻言顿时大声笑了起来,边笑还边冲着旁边的田庆国挑眉头。 “向南兄弟这话说的太有道理了,我也最烦这些二代三代啥的了,自己没多大的本事,全靠家里照应着,还动不动找事......” 旁边无辜躺枪的田庆国翻了个白眼,没好气的看了看他们两个。 “说这话你俩不亏心吗?” “咱这一桌,哪一个不是二代三代?也就是向南你特殊点,全凭自己的本事走到现在。” “额.......” 田向南先前的话,原本也就是开个玩笑,此刻听田庆国这么一说,心中顿时也有些发虚。 说起来,他带着青山大队一路走过来,田家这边确实也给他帮了不少忙的。 所以说白了,他自己其实也是无形中享受了一些二代三代的特权的。 “哈哈,喝酒喝酒,不谈那些不开心的事,今天就当是我跟胡军同志平安度过一劫,顺便恭喜胡军同志荣升一机厂厂长,希望以后有更多的合作机会。” “呵.......” 听到田向南话语中的打趣意味,胡军也是狠狠的点了下头,跟着端起了酒杯。 “说的没错,这杯酒就当是恭喜我自己逃过一劫,换到一个新的岗位上,继续为了国家建设发光发热。” “来,干.......” 三人举起酒杯一饮而尽。 胡军拿着酒瓶给他们两人倒酒,田庆国却是摆了摆手。 “老胡,今天咱们就小酌一下,只当是庆祝一下你们回来。” “我和向南等会儿还有点事,不能喝太多.......” “唔......” 听他这么说,田向南又把举起准备接酒的空酒杯放下,疑惑的道。 “咋?等会儿还有啥事.......?” “也没啥,吃过饭再带你去一个地方。” 田向南闻言眨了眨眼,心中忽然有了个推测,却也没再追问。 见胡军皱眉,手里依旧举着酒瓶,田庆国伸手把他的手按了下去。 “老胡,今天就听我的,等会你早点回去,给家里报个平安,也省得他们担心。” “我跟向南估计还要在这边待两天,到时候明后天找个机会,咱们再好好的喝上一顿。” “那......行吧!” 听田庆国都这么说了,胡军也知道。两人可能真的有事,也没再劝,只是把剩下的半瓶酒放到了自己面前。 三个大老爷们吃饭,风卷残云,很快就结束了饭局。 田庆国叫来饭店里的人把账给结了,随后招呼着两人上车,他则是继续坐到驾驶座上,发动了汽车。 两人先是开着车把胡军送了回去,随后便调转车头,直奔市中心偏西那个方向而去。 田向南开着窗户,给自己点了支烟,借着晚风的吹拂,一边醒酒,一边在心里闪过各种念头。 开车的田庆国转头看了他一眼,眼中带着一丝莫名的意味,忽然开口道。 “向南,知不知道我带你去干啥?” “见老头......?” 田向南心中正徘徊着各种念头呢,听田庆国这么一问,嘴里下意识的就回了一句。 “哈.......” 田庆国闻言,顿时就没忍住,轻笑出声。 “呵,你说的对,就是见田家的老头。” 见田向南脸上神色不停变化,田庆国微微敛去笑意,低声道。 “向南,其实在去木兰县之前,我还特意找家里人询问了一下当年二叔的情况。” 田向南闻言转头看向他。 田庆国目视前方,语气没有丝毫变化。 “我知道,你或许对田家有些怨言,所以一直到现在,你都刻意保持着跟老四和我的距离。” “可是,根据我跟家里询问的情况,有些事情,可能并不像你想的那样......” “当然,我不是当事人,上一代的恩怨,我也没有立场去评价和解释。” “不过我相信,你今天跟老爷子谈一谈,或许,能让你把当年的事了解的更清楚一些。” 说到最后,田庆国还给了田向南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。 “当年的事......?” 田向南闻言陷入了沉默。 其实,对于上一辈的恩怨,田向南原本也根本就不在乎。 不管他父亲和他奶奶为何离开田家,但是最起码他们也活下来了,一直到田向南和向北成长都这么大,生活的也算平静。 所以,这也是知道自己和田家的关系之后,田向南也没有想着靠上去的原因。 因为在他原本规划的他和向北的未来之中,并没有将田家归纳在内。 双方的相识,对田家来说是个必然,但对于这一世的田向南来说,却只是个意外。 当然,田庆国有一句话说的对,田向南对田家是有怨言的,只不过,那些怨气是根据上一世的经历来的。 上一世,他由始至终也不知道田家的存在,所以对比之下,才对这一世突然冒出来的田家有些怨言。 因为,如果上一世田家有跟他联系,愿意把他接回去,那自己和向北是不是就不用下乡?自己也不会有那10年的牢狱之灾,而向北,可能也不会死的那么早.......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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