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问题出在我身上.......?” 听到田庆华的话,田向南转头一脸诧异的看着他。 “咋又扯到我身上了?跟我有啥关系?” “呵.......” 田庆国轻笑了一声,摇了摇头。 “等到了地方我再跟你解释吧......!” 田向南皱眉,只得暂时压住心中的疑惑,也没有再追问。 “行吧.......” 吉普车晃悠悠的又开了半个小时左右,这才终于停了下来。 “到了.......” 田庆国招呼了一声,率先下了车。 田向南随后下来,抬头看了眼,发现他们停车的地方,是一家国营饭店。 “来了.......” 就在这时,似乎是听见了停车的动静,一个人从亮着灯的饭店里迎了出来。 “老田,还有向南,好久不见.......” “额.......” 见迎出来的那人一身灰色干部装皱巴巴的,头发凌乱,脸上胡子拉碴的,满脸还带着疲惫的神色。 第一眼,田向南只觉得这人有些眼熟,仔细辨认了一下,才有些不确定的喊了一声。 “胡.....主任?” 这人,赫然就是这次被调查的主角,胡军! “还主任啥呀.......” 听到田向南的招呼,胡军苦涩的一笑。 “行了,赶紧进去吧,都已经准备好了.......” “这.......” 田向南还有些摸不清楚情况呢,就被胡军一把拉着进了饭店。 这会儿的饭店里一个顾客也没有,就在最里面的桌子上摆了几个菜,桌面上还放着两瓶酒。 “额.......” 胡军拉着田向南走到桌前,见他还在那发愣站着,又不由招呼了一声。 “坐吧,也没别人了,就咱仨.......” “呵......” 田向南苦笑了一声,顺势在椅子上坐了下来。 “这到底是个啥情况呀?我到现在还迷糊呢。” “你迷糊......?” 旁边胡军这会儿正拿着酒瓶子给仨人倒酒呢,闻言眼神有些幽怨的看向他。 “我的向南老弟啊,别说你迷糊了,我到这会儿还没缓过劲来呢,无缘无故的,就让人给我整了这一出,这出戏给我唱的.......” 说到最后,胡军使劲把酒瓶顿在了桌子上,眼中流露出几分恼怒。 “妈的,狗日的梁红旗,真?的阴险小人.......” “行了,行了.......” 旁边田庆国伸手在胡军的手臂上拍了拍,示意他消消火。 “现在说这些还有啥意思?谁让你被别人抓住了小辫子呢.......” 田向南这会心里都痒死了,趁着田庆国话语落下的功夫,连忙追问道。 “你俩到底啥意思呀?还有,梁红旗是谁?” “狗日的,梁红旗,是我下面的一个副主任.......” 提起这个名字,胡军似乎又来了火气,双手攥着拳头骂了一句。 “行啦.......” 见他又要上火,旁边的田庆国没好气的推了她一把。 “你一个大老爷们儿,没完了是吧?” “这回吃了亏,下回找机会再还回来不就行了,娘们唧唧的,以后日子难道就不过了?” 随后,田庆国又看着田向南道。 “这事吧,真要解释起来,还真的得从你身上说起。” “上次老四回来不是在你那呆了两天吗?” “后来,他想去黑河那边跟老毛子做贸易,是不是你给他出的主意?” 田向南闻言挑眉,随后点了点头。 “主要还是他自己有的这个想法,我就顺嘴帮他完善了一下。” “难道?这次的调查跟这事有关?” “关系大了.......” 旁边胡军叹了口气,接口道。 “小华回来的时候就把想法跟我说了,我也觉得这主意挺不错,还特意找了几个人讨论了一下。” 旁边的田庆国闻言白了他一眼。 “你那是讨论吗?你那是显摆.......” 一句话说的胡军面色有些讪讪。 随后,田庆国又用赞赏的眼神看着田向南道。 “不得不说,你俩在一起捣鼓出的这个想法,还是很有搞头的。” “等老四回来把这事往上面一说,再加上这山炮往外一张扬,轻工局里的很多人都知道了。” “其实,咱们这边还不是第一个想出往外销售和贸易的人,在别的地方,尤其是沿海地区,有的地方已经提前很久就这么干过了。” “只不过前几年大家都是偷偷摸摸的,倒是这两年随着政策开放,大家这个胆子也大了一些。” “而且胆子一大,收益也就相应的提高了,很多人也都跟着得了好处,挣钱的挣钱,升官发财的升官发财。” 田向南听到这里眼眸一闪。 “你俩的意思是?田庆华的这个主意被人给盯上了?有人想抢功劳。” “呵......” 田庆国闻言,却是轻笑了一声。 “事都还没干成呢,上哪抢功劳去?” “再说了,主意虽然是老四出的,但以他现在的位置,无非也就是个跑腿联络的命,干好了确实有功,不过大头却也是上面的。” “额.......” 田向南闻言,有些惊愕的看向了胡军,随后哑然道。 “我明白了,有人看上了田庆华干得这件事能带来的功劳,所以想把胡军踢走,自己摘桃子,等着坐享其成。” 胡军这会儿已经端着酒杯一饮而尽,嘴里跟着骂了一句。 “就tmd梁红旗,狗日的贼精贼精的,看到好处就想上,仗着他老子是那谁,就直接找关系搞老子........” “呼.......” 田向南这一下全明白了。 原来如此....... 看样子,这一次他们青山大队还真是被胡军给牵连的....... 可是又转头一想,自己要不给田庆华出那个主意,也不会连累到胡军被人搞啊。 这还真是.......因果关系? 想到这儿,田向南也不由有些心虚的看着胡军,试探的道。 “那现在调查已经结束了,胡主任这边,咋样了?” “还主任个屁.......” 胡军闻言自嘲的笑了笑,端起酒杯来又一口干了半杯才道。 “现在没有胡主任了,老子现在也就是个一机厂的厂长.......” “额.......” 田向南闻言,一时间,也不知道该说什么了。 轻工局主任跟一机厂的厂长级别一样,但权力那可算是差得远了,没想到这回,胡军还真算是栽了个大跟头。 旁边的田庆国闻言也是叹了口气,随后有些怒其不争的看着胡军道。 “那你又能怪得了谁?” “这段时间说是帮田书记搞摩托车吉普车啥的组装生产,不过你也没少往二机厂跑吧?也没少跟二机厂的几个领导在一起胡吃海塞吧?” “你要是没问题,人家能把你踩下去吗?” “我这,不都是为了联络工作嘛,又没吃拿卡要啥的.......” 胡军闻言面色讪讪,嘴里还小声逼逼着为自己辩解了一句。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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