柏云升听完很沉默。 没有关闭的直播间弹幕让她更沉默了。 【什么?柏云升真是雪魄!天哪,我一定是还没睡醒,倒头再睡一会。】 【犹记十二年前惊鸿一瞥,美人玉骨冰肌,气质出尘,虽然只是隔着面纱淡淡瞥了我一眼,但我一眼就看出了这绝对是个大美女!到现在我都还记得她身上清寒冷冽的梅花香。勾魂夺魄,记忆犹新,午夜梦回经常念着她的名字睡着——那是我连着追问了十几个人才问出来的名字,雪魄。多么好听的名字,多么好看的人,所以她绝对不能是柏云升!】 【刚不信邪的爬墙去看了人气榜第二上面雪魄的照片,很难评,隔行如隔山,我祝柏云升成功吧。】 【呜呜呜,我烧香拜佛十几年的老婆梦,碎了。】 【以前是美人,现在是壮丁。我那么漂亮的雪美人,时间都对你做了什么?!】 【大美女,你对自己的脸和名字做了什么!宁愿转换性别都要让我们少一个老婆吗?】 【我感觉我好像听了十几年的谣传,这就是传说中的冰山美人,高岭之花吗?告诉我,这几个词哪里跟她沾的上边。】 【好沉默,我的沉默震耳欲聋。】 【请大家注意,雪魄是雪魄,柏云升是柏云升!请大家不要把对雪魄的喜欢转到柏云升身上,也不要把对柏云升的讨厌转到雪魄身上。雪魄没有做错什么,人气榜上请继续支持雪美人!】 【柏爸爸,看他们!他们都只喜欢你以前的美貌,只有我不一样,我坚定的喜欢你的钱!可以爆点金币吗柏爸爸?】 【雪魄,一个尚在人世就被人怀念从前的美人。】 柏云升:“……” 柏云升愤怒的关闭了直播,“不是,你们怎么都这样啊,我明明没感觉到什么差别,怎么人还没死就开始怀念以前了。” “大概是因为距离产生美吧。”白菌慢悠悠的给她倒了杯茶。 “以前你女身的时候,确实给人一种生人勿近、高不可攀的感觉。因为不怎么说话,加上脸漂亮,被追捧喜欢也不足为奇。” 柏云升一口喝完了茶,问:“那现在呢?” 白菌单手托腮,笑而不语。 朵瑞娅瞥了她一眼,毫不客气道:“现在的你,但凡脸再丑一点,身形再猥琐一点,丢在大街上就是个屌丝。” 朵瑞娅就不懂了:“不是,这个男身到底有什么吸引你的地方?能让你把脸和仪态全丢了,因为熟捻起来话多倒是不奇怪,但你是怎么做到行为举止越来越豪放不羁,越来越屌丝的。” 柏云升:“……其实最开始我只是为了在旅游景点上厕所不排队。” 明莱追问:“那后来呢?” 柏云升叹气:“后来是为了泡男澡堂能正大光明的欣赏健美的肉体,再后来就习惯男身掰不回来了。” 朵瑞娅叹为观止:“就这?就这?真不愧是你啊。” 柏云升辩驳道:“我本来就没有性别,互换一下怎么了?再说了,我又不是一直来回换,我一换就是十年起步好不好。” “……” 她似乎想起了什么:“说起来我好像到了重新换回女身的时候,等这次完成任务出童话世界之后,我买个百八十件裙子,衣柜里的那些男装全扔了,再重新购置几十套首饰,就不相信了,这个形象我还捞不回来了。” 柏云升幻想的很美好,以至于众人都舍不得打破她的美好幻想。 只有白菌敲了敲桌子:“醒醒,大白天的先别做梦。” “有人来了,虽然隐形道具的时效还没过,但我还是建议你们先藏一藏,以免发生什么意外。” 经他提醒,三人也听见了逐渐逼近的急促脚步声,顾不上其他,连忙在有限的空间里找地方躲藏。 朵瑞娅四周环视一圈,不到两秒就找到了藏身的地方。 仗着人小占不了多少空间,小猫样灵活的迅速钻入桌底,躲在了白菌繁华富丽的裙边。她若有所思的盯着那块因纲丝裙撑而扩开的巨大裙摆,想着等一会儿,要是情况不对,就掀开裙摆直接躲裙撑底下算了。biqubao.com 反正那么大一块,藏一个她绰绰有余。 在柏云升险险躲进窗帘后,南纳王子喘着气小跑了进来。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跑得太厉害的缘故,他的脸红的像要滴血,喘息的气息略有紊乱。 “您这是怎么了?是在外面遇到了什么吗?”白菌问。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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