缇丝长舒了一口气,眸光落在远处片刻,轻声道:“没关系,我可以等。” “我会等他的选择。” “那是他的自由。” 【为什么不告诉他是您救了他。如果告诉他的话,成功几率会更高的。】 “为什么要说呢?”缇丝反问:“如果他的爱只取决于谁救了他,那么下一刻遇到危险,他就会爱上下一个刚好救了他的人。这是爱的话,那只能证明他的爱意转瞬即逝,他永远不会把真正的爱交付给别人。” “况且这不是真的爱,只是感激。” “如果他的爱不出于感激,那就更没有必要了。” “谢谢的话谁都会说。他也不是我唯一救上岸的人类,只要是意识清醒,没有完全昏迷的人,都会感谢我救了他,我就算再喜欢听感谢,这样一直听下来也会腻。” “我不想浪费时间听这些重复没有意义的话。” 【可这会让其他不相干的人冒领了您的功劳,我不甘心。】 缇丝哑然失笑:“谁救不是救呢。” “在别有异心这件事上,都是一样的不光彩。只是在爱谁上,各凭本事罢了,没什么好不甘心的。” 【您没有,缇丝公主是最智慧善良的公主!】 “善良吗?” 缇丝又看了一眼远处的宫殿,埋头潜入海底:“或许吧。” …… 柏云升用实际行动证明了ATM提款机(免费无限版)也是会有脾气的。 在与白菌争辩无果,骂又骂不动,打又打不了后,干脆挪了把椅子坐在他旁边疯狂炫饭发泄。 幸亏为了不打扰两人“相亲”的美好氛围,所有的侍从都被支了出去。 要不然就这一系列的死动静下来,早就炸开了。 柏云升忙活半天早就饿了,毫不顾及形象,将长发一把撩到身后,直接上手从餐盘里捞起一个手臂粗的龙虾,三下五除二剥开壳后蘸着酱抱起狂啃。 “呜呜,好次,腻也别闲着,给窝倒杯果汁……” 她一手拿着龙虾,一手拿着香果巧克力夹心小甜点,嘴里没闲着,仍含糊不清的指挥着罪魁祸首。 看着柏云升吃的满面油光,白菌朝她递了张帕子:“擦擦。” 柏云升嚼着满口的龙虾肉,看着递过来的帕子皱眉:“窝不要这个,窝要果汁。” 朵瑞娅从白菌怀里跳下来给她倒了杯果汁。 “柏姐姐,你要注意形象呀。” 柏云升接过果汁,仰头一口气哐哐干完,随便拿帕子擦了两下:“形象,什么形象?” 白菌沉默了一两秒,说:“你早期雪魄的形象。” 白菌上下打量了一下她,客观评价道:“和现在差距确实挺大的。” 柏云升不满了:“哪儿大了?” 她愤愤不平的放下了刚拿起来的扇贝,开始辩论:“不就转换了一下性别吗?换名字也是为了符合身份,差距哪儿大了?” 柏云升不服气,将视线转向了明莱:“不行,你来评评理,你说我跟以前的差距大吗?” 明莱偏过了视线,欲言又止。 他的神情有些飘乎:“不是很大吧。” 朵瑞娅她也没放过:“来,小甜心不要学你白菌哥哥说谎,大声的告诉他,我和以前的差距真的很大吗?” 朵瑞娅张了张口,神色为难,好像在内心纠结要不要做出什么违背祖宗的决定。 三秒后,朵瑞娅粉白色的长发变成了亮眼的红枫色。 与之对应的,她面上纠结的神色逐渐散开,替换而上的是熟悉的嘲讽和白眼。 朵瑞娅:“柏云升跟雪魄的差距大不大——你是怎么好意思问出口的?” 朵瑞娅冷笑一声,直接正面输出:“「雪女雪魄」能在人气榜前三久居十年不下,冰山美人,高岭之花。「热门评价:雪美人说一句话都是恩赐。」到现在都有人在你直播间问你,是不是把雪魄杀了顶替了她,还是拥有雪女称号的其实有两个人,你是第二个。你觉得这差距能小吗?”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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