齐云尘正怒火中烧,恨不得将所有叛乱的人斩尽杀绝才好。 徐嬷嬷来叫,他也不想搭理,只是双眼猩红地盯视着人群。 他这个皇帝做得失败,不仅是在后宫失败、朝堂上失败,就连面对百姓,也失败! 既然一个个都认为东旭国要完,那大家一起完好了! “杀!把所有叛乱者,通通杀了,杀到安静为止!”齐云尘已然杀红了眼,忘了自己的身份。 直到林婉柔来至跟前,咬牙低声问他,可是不想要命了? 齐云尘的理智才渐渐回拢。 林婉柔说道:“先前决定让智缘和尚来祈福,便是因他在百姓心中的地位非同一般,如今你要将他捉拿,必然会引得百姓不满。” 齐云尘何尝不明白其中道理,只是他真的太气了。 “今日祈福不成,朕的处境会更差。” 林婉柔有些瞧不上这个自己一手扶持上来的孙子,“先平息眼前的乱事,回头召智缘和尚进宫就是。” 齐云尘顿时觉得,昏暗的眼前云开见日。 他怎就没想到这个? 只一心认为,今日祈福不成,京城谣言定会越来越多,对他不利。 就没想到,先平息今日之事,回头再将智缘抓来,好好威逼利诱一番,再来一场祈福,那么,席卷全京城的谣言,不就能攻破了? “住手!都住手!”齐云尘大喊。 可场面太乱,无人听见他的声音,几个武将瞧见,气沉丹田,一齐大喊,震天动地。 “御林军都退下!”趁着场面突然安静,齐云尘喊道。 顿时,除了手执长枪横在百姓跟前的阻拦的,其余御林军,都回到了站守的岗位。 后头的人不挤了,前面的人也后怕地纷纷后退。 一下子,官民之间就拉开了距离。 …… 莫府。 密室里,凌寒舟聚精会神给德宣帝施针,这次,整整持续了三个时辰。biqubao.com 凌寒舟额上,滚落大滴大滴的汗珠。 等起完最后一根针,凌寒舟用力松了一口气,“好了,这些针,能保你精神三日。” 德宣帝动了动手指,又扭了扭手腕。 仿佛获得了一具全新的身体,有些许不适应。 这时,洛月匆匆从外头进来,“凌公子,王爷让人来催了。” “好了。”凌寒舟递给云泽一个眼神,云泽会意,立马扶德宣帝起身。 凌寒舟拿了一件宽大的黑色披风,将他整个人包在里面。 准备好后,十一转过身,背上德宣帝出门。 今晨以前,十一一直不知,这底下竟然藏着如此大的秘密。 只是觉得,夫人整日闷在屋里有些奇怪。 当云泽把他叫到这里,简短地给他说了情况,他不知摸了几回脖子,生怕脑袋突然飞走。 把德宣帝背到外面,放在轮椅上,十一、十九,以及云泽,便推着他出了门。 莫府外头,有十几个百姓打扮的人,走来走去,仿佛是路过。 见云泽几人出来,他们立马聚集上来,就要跪地磕头。 “没时间了,快走!”云泽道。 一行人,也不耽搁,拥簇着轮椅上的德宣帝,上了大街。 全民祈福,却不是所有人都去了大广场。 广场容不下那么多人,再者,并非人人喜欢凑热闹,所以,街上还是有来往的百姓。 只不过,祈福那么大的事,京城各业人士都去了,乘轿子的,一个大家族几十人一起的都有。 所以,云泽一行人,并未引起多大的主意。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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