凌寒舟并未同去,对他来说,他的任务已经完成。 现在,该去做最重要的事。 云泽一行人没走多久,就有一群身着暗绿衣服的人来到莫府。 听到门房来报,凌寒舟匆匆出门。 “凌公子。”领头的是个瘦高男人,冲凌寒州抱拳行礼。 “你就是方胜?” “在下正是,九皇子都跟我说了,咱们何时出发?” “现在。”凌寒舟拔腿就走。 身后,灰爷迅速朝他跑来,三两下爬上他肩头。 凌寒舟转过头,“灰爷,你回家待着。” “吱吱。”灰爷声音有些抗拒。 凌寒舟也不再管它。 灰爷速度快,寻常人追不上它,遇到危险,应该能逃走。 …… 拂云顶着巨大的心理压力,翻了小半个东厂,最后,在中间的书房,找到了孩子的身影。 拂云趴在围墙上,盯了一会儿,确定里头只有奶娘和孩子的声音,而书房的门边,有两个守卫,书房院门外还有两个。 正面进去的话,危险性大。 拂云悄然从围墙下去,绕到书房背面,这是另一个院子。 她用力一跃,扒上围墙。 没想到,背面窗外也有守卫。 “妈蛋,这个林厌,实在难缠。” 左右两侧走不通,而前后都有守卫,顶上倒是被发现的可能性小,可她不会轻功,飞不上屋顶。 从西苑逃出来,她是出其不意,才能撂倒那两人。 现在距离这么远,只怕她一跳下去,就会被发现。 想了想,拂云绕到前方。 做了一番心理准备后,大摇大摆朝正门去。 不出意料,在月亮门处,就被人拦下。 看拂云的穿着,守卫一眼便认出,是“传说”中,那位美艳的夫人。 “林厌叫我过来看孩子。”拂云一本正经道。 “没有督主的命令,谁都不能进去。” 林厌既然安排了这么多守卫,肯定私下会有交代,拂云早料到,没那么容易进去。 “是林厌叫我来的,不信你自己去问他。”拂云神色一冷,“若不是他准许,我又如何能出来?你们不让我进去,回头我就告诉你们督主,你们二人欺负我。想必你们也知道,林厌有多疼爱我。” 一个“欺负”,有大有小,那两人显然被吓到了。 拂云面不改色,“不信的话,你们只管去找林厌问。” 反正林厌不在。 二人迟疑地对视一眼,眼神有些闪动。 拂云继续忽悠,“这么多人守着,还怕我会跑掉?” 的确,一个弱女子,孩子还在他们手上,自然不怕她跑掉。 一人眼睛转了转,让开了。 拂云急忙进去。 才走出两步,就听到后头那两人的对话。 “你去问问鬼卿大人,她说的可是真的。” “嗯。” 拂云脚下加快了。 倘若鬼卿来,她肯定立马露馅,毕竟,林厌好像还挺重用这个鬼卿,他肯定知道很多消息。 能从月亮门进来,书房这道门槛,更好进了。 奶娘正在给孩子喂奶,见拂云过来,猛地一怔。 督主说过,书房,除了他,不会有任何人进来,可夫人,怎么会到这里来?biqubao.com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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