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妖僧,妖言惑众!来人!将这些妖僧拿下!” 齐云尘一甩龙袍,愤怒离去。 “阿弥陀佛。”智缘方丈依旧是那副老样子。 其余僧人完全不知道,事情怎么会发展成这样,一个个举着茫然无措的双眼,看来看去。 御林军很快出动,一部分包围了僧人,有两人押住了智缘方丈。 “放开方丈!他是东旭国的救星!” 不知谁喊了一句,人群顿时躁动起来。 “放开方丈!不然我们跟你们拼了!” 又一道雄厚的声音响起。 广场中间的,哪个不是人精? 一下子就听出了,这是有人在恶意带节奏,可围观的百姓太多,喊话的声音此起彼伏,根本不知道是谁开始喊的。 “放了方丈,东旭国多灾多难,是上面的问题,跟护国寺有什么关系?” “对!我们要的是明主,是明君!” 一句明君,颇有暗含齐云尘不是明君的意思。 齐云尘更怒了,坚持要拿了这一众妖僧。 人群越来越骚动,百姓开始往中央挤。 前面的人还没反应过来是怎么回事,就被后面的人潮推着往前走。 渐渐地,缩小了包围圈。 齐云尘大怒,“谁敢闹事,杀无赦!” 见皇上动怒,站在前方的百姓想停却停不下了,后面太挤,不往前走,可能会被踩成肉泥。 人潮不退,齐云尘生了冷汗,凌厉的眸光看向福公公。 福公公一怔,硬着头皮替皇上发布号令,让御林军的人动手。 场面极度混乱,百姓跟官兵打成一团。 结果,自然是百姓遭殃。 御林军不敢下死手,却也伤了不少人。 原以为,这样能吓退众人,却不想,更像是点燃了导火索,让场面更加混乱了。 人群里侧的人,接二连三地摔倒在地,后面的人看不见前头的情况,继续往里头挤。 彻底失控。 江陵王冷眼看着这一切,轻轻勾了勾唇角。 作为一代君王,连这点忍耐力都没有,真的很难不被人利用。 林厌越过纷乱的人群,看向江陵王的方向,越发觉得,这场战争,已然看到了结局。 不论是多大的官,敢伤百姓,就是给自己惹上天大的麻烦。 他没有待下去的必要了,是时候另择路走了。 百姓前扑后继,御林军没砍死的人,也被挤进来的人踩死。 齐云尘有些崩溃,对着一旁木讷的官员吼道:“你们都愣着干什么?” 武将早就起身控制局面了,在场的都是文臣,跑都来不及,谁又会往前凑。 林婉柔眯了眯眸子,看向一旁走神的林厌,“林厌,此事你如何看?” 林厌收回目光,“娘娘,我的人都在外面,进不来。” 别想让他带着他的人来赴死。 就算跟那些人没有感情,可只要在他手底下做事,就该受他的庇佑。 “哀家是问你,可有解决之法?”林婉柔道。 林厌看向打在一起的百姓和官兵,道:“不论能否祈福,都不能伤了百姓,这于江山社稷,有着很大的负面影响。” “说得不错,连你都能看明白的事……”林婉柔点了点头,对身边的徐嬷嬷道:“去将皇上叫来。”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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