大概有十五分钟,林厌才从屋里出来。 来到拂云身旁,修长的身影挡住了大片阳光。 他的脸逆在光下,有些看不清表情,不过,拂云能感受到,他的心情是好的。 “时间到了吗?”拂云坐起身来,假装一脸惋惜,“时间过得真快啊。” “再晒,你会晒黑的。”林厌委婉地道。 拂云乖乖地回了屋。 林厌没跟进来,他还有自己的事情要办。 听到他离开,拂云重重呼了一口气。 约莫一刻钟,林厌能容忍她出去的时间,下次,她要突破这个时间,一点点打破林厌的底线,直到他肯让自己走动,或是肯把孩子还给她为止。 夜晚,月明星稀。 拂云没有睡意,坐在窗边看月色。 忽然看到,不远处的围墙上,蹲着一团小小的东西。 乍一看,有点像松鼠。 那小东西蹲在围墙上,左顾右盼,然后往前一蹦,跳到海棠树上。 拂云这才看清,那小东西是猴子。 小小的一只,就比松鼠稍大一点。 灰毛黄毛相间,生得十分可爱。 小猴子就这么站在树上,怯生生地看向拂云。 拂云想到,近日京城被猴子袭击的事,那这只小猴子,没准是大猴子带来的,走散了。 她冲猴子招了招手。 小猴子一动不动地盯向她,对视了很久,才壮起胆子从树上跳下,准备往窗户这边跑。 拂云顿时一喜,朝小猴子伸出手去。 却忽然听到,有人喊了一声:“有猴子闯进来了!” 眨眼间,就有两个守卫提刀冲过来,要抓那只小猴子。 小猴子吓坏了,逃回树上。 守卫就朝树上扔石头,想将其打下来。 “住手!”拂云喝声制止,“不过就是一只才出生的猴子,至于赶尽杀绝吗?” “夫人有所不知,见猴就抓是上头的命令。”一人回答。 “抓了作何处理?” “放归山林。” 放归?拂云皱起了眉头。 看着两人凶神恶煞抓猴的模样,可不像是会放归的样子。 “我喜欢这猴,能抓给我吗?”拂云问。 “这……” 两个守卫犹豫地交换了一下眼色,一人转身离开,去汇报给林厌,另一人则守在树下。 后院里树不多,小猴子尝试走上枝丫,想跳回围墙,可摇摇晃晃,又害怕地缩了回来。 蹭蹭蹭爬到最顶端,一直僵持着。 没多久,林厌出现在身后,“听说你想要这只猴?” “可以吗?”拂云转头看向他,“这猴这么小,应该养得亲。” 林厌有些犹豫,不过,看到拂云期待的目光,还是心软地点了头。 “难得你愿意开金口,就抓来给你玩玩。”林厌来到窗边,对外头的人吩咐了一句,就见两人一跃跳到树上,左右围着,朝猴子抓去。 而树下,多了好几个人围堵。 这些人,都是来捉猴子的援兵。 看到猴子被吓得四处逃窜,拂云的心跟着揪了起来,“小心点,别伤了它。” 夫人喜欢的东西,众人不敢大意。 最终费了一番功夫,总算抓到了小猴子。 林厌叫人将其带下去清洗,确保猴子身上没有虱子,才关进笼子送过来。 拂云悄然看了林厌一眼。 如果排除他的心狠手辣和极端控制欲; 如果,他把对她的这份执念放在别的女孩身上。 那么,林厌这个人,其实不算太糟糕。 至少足够细心体贴。m.biqubao.com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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