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天上午,就有人将洗干净的小猴子给送了过来。 拂云将其放在桌上,给它投喂水果。 一开始,小猴子浑身戒备,不管丢什么进去,它都不吃。 僵持了约莫半小时,见拂云没有伤害它的意思,才缓缓捡起笼子里的果子吃起来。 大概是饿极了,吃得非常快。 这猴子这么小,应该还没满月吧。 想到自己那还没满月的孩子,拂云嘴角的笑意逐渐消散了。 她跟林厌提过想见孩子的事,林厌拒绝了,说他会把孩子养好,叫她不要担心。 拂云知道,林厌如此做,只是想用孩子,来绑架她。 “小猴子,你的爹娘会不会到处找你呢?”拂云把手指伸进笼子里晃了晃。 小猴子顿了顿,很快,又啃起果子来。 吃过午饭,拂云又要求出去晒太阳,林厌应允了,她开心地提着小猴子的笼子,在林妈备好的躺椅上,舒服地眯起了眼。 这一次,大概也是一刻钟的时间,林厌就叫她回屋了。 拂云耍赖道:“还没晒够,多给几分钟好不好?” 林厌无奈地摇了摇头,“好吧,再给你五分钟。” “多谢!” 估摸着时间一到,拂云自觉地拎起笼子回屋。 连续两天都是如此。 这日,林厌来时,拂云忽然抬头问他:“你说,给小猴子起个什么名字呢?” “起名字?”林厌还真认真想了起来。 拂云也转着眼珠,假装思考,随后,一拍桌,“叫它阿枫,怎么样?” 林厌心头一颤,嘴里念着:“阿枫……” 双眸看向拂云,她说的阿枫,是他名字的那个枫吗?biqubao.com 韩林枫已经是过去式,林厌并不是很想提那个名字。 摇了摇头,“不妥。” “那叫它……”拂云眸光忽然暗淡下来,“算了,我女儿都还没起名字,纠结一只猴的名字做什么。” 提起女儿,林厌的神色也变得闪烁起来。 这些天,喜欢的姑娘每次看到他,都有说有笑的,他也沉浸在一种难以言表的幸福中。 他知道,这一切,都是她为孩子妥协。 所以,他总刻意地去避开关于孩子的话题。 拂云见林厌不说话,大抵能猜到他心里的想法。 咬了咬唇,故作为难道:“林厌,我真的好想去看看孩子。” “我说过,她……” “她很好,长得白白胖胖。”拂云打断林厌的话,转瞬,眼中充斥着泪花,“可是,我想象不出来她的样子,白日能见到几个人倒还好,一到晚上,我就睡不着觉,仿佛心脏被挖去了一块。 我想她,林厌,你能懂这种感觉吗?” 说着,眼泪恰倒好处滚落下来。 林厌挪开了眼,不敢去看。 他生怕自己会心软。 沉默了一会儿,长叹了一口气,“再说吧,你好好休息,我先去忙。” 林厌走了,走得有些仓皇。 他离开后,拂云擦干了眼泪,祈求的眼神也变得冰冷如霜。 很好,这次的回答不再是拒绝,而是“再说吧”,那就说明,林厌还是心软了。 “哼,林厌,你以为你足够了解我,却忘了,我也很了解你……” 拂云的目光,淡淡地投向紧闭的房门,“三天之内,你一定会让我见我女儿。” 按她对韩林枫的了解,三天,足够攻破他的心理防线。 只不过,拂云没料到,自己的身体会垮得那么快……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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