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是怎么死的?”林厌问。 “你有脸问?”拂云眼中的冰冷,逐渐染上仇恨,还有浓烈的杀气。 “我想知道。” 尽管林厌能猜到,自己死后,再无人护她,她不会有什么好结局。 可还是想听她说一说。 “想知道?你问你自己啊!”拂云愤怒地掀了桌上的茶盘。 一壶的水全撒林厌身上。 林厌却不生气,只是呆呆地看着她。 他从未见过,李拂云这么失控的样子。 她一定在责怪自己,她一定会认为,若不是自己抓了她,她就能逃走。 可事实真的会照她想的那样么? 林厌苦笑道:“你现在很不冷静,我觉得我们今日的谈话结束了。” “滚!”拂云崩溃地喊道,“我不想再见到你,你给我滚!” “对不起,是我的错。”林厌垂眸,留下这句起身离开。 拂云怒火中烧,胸膛剧烈起伏,恨不得一刀宰了眼前这个男人。 只是她很清楚,全盛时期的她都不是这男人的对手,更何况现在还怀着孩子。 她不能拿孩子的命去赌。 “你们两个,照顾好夫人,切莫让她有任何闪失。”离开房间,林厌的声音变得没有一丝温度,就如同前世的韩林枫一样,没有一点感情。 翠莲和林妈一进屋,就被地上的碎瓷片吓到了。 林妈拿来笤帚清扫,翠莲则将拂云扶去了卧房。 坐在床上,拂云依旧浑身冷冽。 翠莲有些害怕,可见她脸色苍白,还是忍不住开口:“夫人,您可有哪里不适?” “别管我。”此刻,拂云谁也不想理。 “夫人,您脸色十分不好。” “……没事,就是气得肚子疼。” “奴婢去请大夫来给您瞧瞧。”翠莲说着,便出去了。 督主虽只吩咐看好夫人,并未说肚子里的孩子,可若孩子有什么闪失,夫人定也会受牵连,那就是她们照顾不周,马虎不得。 林妈倒了垃圾,也回来了。 多次看向拂云,欲言又止,只是一个劲地叹气。 拂云听得耳朵都麻了,“林妈,你想说什么就说吧。” 林妈见她发现了自己的小心思,便低声劝道:“夫人,您别怪奴婢多嘴,奴婢也是见你人好才壮着胆子与您说些心里话。 其实督主人挺不错的,奴婢出去,总能听到有人在说他的好,况且对您也是一片真心,你又何苦与他过不去? 虽说他那个……身体有些残缺,可过日子,也不能总盯着那种事不是?长得好看,对你又好,况且,还有权有势……” “林妈。”拂云打断道,“你若是来给他当说客的,还是闭嘴吧。” “夫人,您这又是何苦?咱们普通人呐,活着不易,无法反抗的事多了去了。既然都反抗不了,那不如放宽了心,好好享受。” “我有相公!” 拂云语气不耐烦起来。biqubao.com 她不想听任何洗脑的话。 倘若一遇困境,就用出卖自己换平安,脊梁挺不起来,活着有什么意义? 林妈见她不爱听,便识趣地住嘴不说。 本来,她一个做仆人的,也不该对主子说这些。 她也是看夫人人好,不忍心她受委屈罢了。 女人,跟谁不是跟呢? 何苦折磨自己?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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