前世死前的那一幕,不停地钻进脑海里,挥之不去。 拂云久久不能平复下心情。 肚子的疼痛越发明显,不一会儿,就满头大汗。 但她不想在外人面前露出任何柔弱的样子,紧咬着唇,没有发出任何声音。 好在翠莲领了大夫进来。 大夫一看到拂云的状态,急忙让翠莲扶她躺下,给她号脉。 然后扎了几针,缓了疼痛。 “夫人,气大伤身,动作太剧烈会影响到胎儿,还望这几日多注意呐。”biqubao.com 拂云点了点头,今日是她没控制住,现在想来,有点后怕。 万一惹怒了林厌,林厌随便对她做点什么她可受不住。 “大夫,我这还有多久生?” “最多不超过十日,不过得顺着气,若再像今日这样,保不准会提前,不到日子就出来,到时候你得多吃些苦头。这几日,可别光坐着,多走走多动动,保持心情愉悦,生的时候能少吃些苦。” 拂云微微点了点头,将脸转向床里侧,不再说话。 她也想多走动,保持心情愉悦,可她做不到。 天天被林厌跑跟前来气,没早产都算她坚强。 也多亏前期凌寒舟把胎儿保得很好。 想到这里,拂云又不免心酸起来。 “凌寒舟,孩子还有十天就要出生了,真想你能陪在我身边……” 翠莲送走大夫,那大夫不忘叮嘱,让她督促着拂云走动,保持心情好。 翠莲答应着,转头回屋就想去哄哄夫人,却见她躺在床上默默哭泣。 本是想说些话哄她开心,这下,翠莲也跟着心情不愉悦了。 “夫人,大夫说了,要保持心情好,孩子方能好。” “是这样么?”拂云紧皱着眉头,“可我听过的是有情绪就要释放出来,憋在心里会憋出病。” 这话,是她自己说的。 曾经这样教孩子,可等孩子长大后,她又说了与之相悖的道理:“你们是男子汉,不能动不动就哭,要学会控制自己。” “可您肚子里还有孩子……” “……” 想到孩子,拂云终究还是克制住了心中的苦涩,叫翠莲扶她起来,她要多动动。 凌寒舟也说过,多走走有利于生产。 她怕痛,从知道自己怀孕那时就开始恐惧焦虑,怕自己会难产而亡,那她的孩子就成了没有娘的小可怜。 凌寒舟说:“有我在,不可能会发生那种情况,你只需吃好睡好,别的都交给我。” 想起那个男人温柔的模样,拂云心暖洋洋的。 可他不在,一想到即将生孩子,心中还是会恐惧,害怕。 “夫人?”见拂云一直走心,翠莲唤了她一声,“夫人现在可还觉得不舒服?” “没事,已经好多了。”只要不看到林厌那讨厌的嘴角,她就很好。 才这么想着,就见房门打开了,林厌急匆匆地进来,来到她跟前,自然而然扶着她的双臂,眼中充满担忧。 “我听说请大夫了,可是哪里不舒服?” 拂云淡漠地抽回自己的手,“我怎样,用不着你关心,督主还是管好你自己。” “好,你不愿说我就不问,看到你无事,我就放心了。” “呵呵,又演上了。” “……”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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