可不可悲拂云不知道,她只知道,悬在心里的石头落下了。 她不在,他们有好好的生活。 只是,他们那么好好的生活,却又让她心里隐隐有些酸涩。 她在他们心里,真的一点都不重要吗? 还是说,他们都以为自己死了? 林厌重重叹了一口气,抬手摸了摸拂云的头,“小姑娘,活了二十多年,你该知道,人性是多变的,这世上,只有我,对你初心不改。”biqubao.com “不需要,谢谢。” “总有一天你会需要的。一个丢了女人都不愿找,不顾妻儿安危,一心只想谋反的蠢货,跟一个能审时度势进退自如,且你走到天涯海角都能找到你的的男人,你该懂得如何选择。” 拂云冷笑道:“已经选过,你也看到了。” “罢了,你脑子不好使,我就不跟你掰扯这些了。等他们失败被杀头时,我再领你去看。” “……”拂云不耐烦的又是一个白眼。 韩林枫从前的话并不多,怎么成了林厌后,舌头这么长。 “唉,小可怜,你惦记的人不惦记你,听起来就可悲。”林厌故意揶揄道。 “你喜欢的人不喜欢你,你不也很可悲?” 拂云莞尔一笑,笑容洗去了身上的寒意,看着温婉可人,可说出来的话,却像刀子一般,狠狠扎进林厌心里。 林厌阴沉着脸,沉默了好一会儿,“你气人的本事倒是日益见长。” “多亏了师父你教得好。” “真拿你没办法,我认输。”林厌妥协地抬起双手,“从前,是我能力不够,没能保护好你,这一世不会了。” “呵呵~没保护好我~”太可笑了,拂云忍不住笑出了声。 可笑着笑着,眼泪却控制不住落了下来。 两辈子加起来,最让她无法释怀的,就是那件事。 她可以死,怎么死都行,就是不能是遭受亲近的人的背叛…… 看到她落泪,林厌心里也湿哒哒的,本来是来逗她开心,可每回,都是以愤怒结束交谈。 今日好不容易让她多回了自己几句,可却惹哭了她。 “拂云,我……” “你别说了,我不是傻子,能看得出来,你并不爱我。” “我……”林厌想说爱,可跨越年龄和身份的“爱”,他说不出口。 “你若真心爱我,就不会舍得让我坐牢,受苦,更不会限制我的自由。林厌,你给我的并不是爱,而是你变态的控制欲。” 如何去爱一个人,从前拂云并不懂,她也是在凌寒舟身上学到的“爱”。 这种感觉,不一定是特别喜欢,但一定是刻在心上,对对方的关心、尊重和陪伴。 而林厌,连基本的“尊重”都做不到,谈什么爱? 林厌解释:“我并不是控制你,我也不会一直让你待在这里,等外面风平浪静后,我会陪你一起出去。前世如此,今世亦如此。” “前世?林厌,你真是太可笑了。”对她下不去手,就找别的人代劳。 想起自己躺在地板上,眼睁睁看着血液流干的画面,拂云浑身都升起了凉意,看向林厌的眼,也没有一丝温度。 林厌不解,不明白她为何笑得这么寒凉。 他忽然问了一个放在心里很久的疑惑。 哪知,拂云听到后,直接失控了。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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