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觉睡到天大亮。 拂云觉得,自己像梦魇了一般,有些魂不守舍。 在床上躺了好一会儿,才喊玉兰。 玉兰就在外头候着,听到声音,急忙推门进屋。 “夫人,您醒了。” “昨晚可有人来过?” “没有。” “今早呢?” “也没有。”玉兰一脸茫然地看着拂云。 “没来?”拂云皱起眉头,起身下床。 玉兰急忙去拿衣架上的衣服。 她接过衣裳,又道:“你去打水来,顺便把二丫叫过来。” 玉兰应下,立马出去办事。 “搜查结束了么?”洛月一进屋,拂云就问。 洛月摇了摇头,“东厂的人还在西边。” “盯着些,别处任何差池。” “我会的。” 听到这话,拂云不安的心稍微落下了一些。 搜查了一天一夜,整个京城人心惶惶的。 拂云更是在忐忑中度过。 洛月去打探消息回来,猜测约莫中午会搜查到莫府。 可这一等,直接等到下午也不见任何动静。 再去打探,才发现,搜寻的人已经经过莫府了。 “过了?可有返回的迹象?” “已经走了很远。”biqubao.com 拂云呢喃道:“莫非,是觉得这莫府空了两年,所以,没有盘查的必要?” “不是没这个可能。”他们搬进莫府来住,不过就几个月的时间,不被怀疑,也说得过去。” 可拂云心里依旧十分不安,“别掉以轻心,等事情完全过了,才是真正的安全。” 翌日,搜寻的人已经往京城中央靠拢。 有小道消息说,什么都没找到,皇上打算收兵。 又观察了两日,寻找“先帝尸体”的事似乎告一段落了,拂云这才松懈下来。 人一从紧张的氛围里放松,就容易感觉疲惫。 吃过午饭,拂云就开始补觉。 连续几天的紧张,熬得身心俱疲。 沾枕头就睡着。 只是没睡多久,洛月就闯了进来,把她摇醒。 “夫人,来了!” 拂云睡得迷迷糊糊,张口就问:“什么东西来了?” “林厌带着许多人来了,王爷怀疑他居心不良,我现在叫人转移皇上,你帮忙拦一下。”撂下这句话,洛月就跑了。 一把大刀悬在头顶,拂云立马精神抖擞。 大门处,门房瑟瑟地看着凶神恶煞的一群人,“大、大人,请容小的进去通禀一声……” “滚开!”林厌身边的一个太监,一脚将门房踢开,带着人就闯了进去。 莫府里人不多,许多房间是空置的。 加上拂云一直觉得,在这儿只是临时住一段时间,早晚他们要回李家村,便没怎么布置房子,屋里陈设十分简单。 搜寻起来很快。 没多久,就到了主院。 主院的房门紧闭,只有玉兰和大春守在外面。 面对东厂这些人粗鲁的闯入,玉兰早就吓得跪在地上,不敢出声。 大春硬着头皮阻拦,被人推倒在一侧,“滚开!别耽误督主办差!” “大春,发生了何事?”拂云慵懒的声音从屋里传来。 还没等大春回答,东厂的人就粗声道:“东厂奉皇上之命,前来办差,还望夫人行个方便,给我搜!”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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