本无交情,却来她的地方赖着不走。 还说些莫名其妙的话。 独自一待就是半日,莫不是故意在查什么? 上回进宫,林婉柔故意对她一番敲打,会不会是他在中间说了什么? 若是如此,那就真不好办了。 见拂云有些走神,林厌轻笑了一下,“看来凌夫人的确很忙,本督也不好再叨扰,吃了饭就走。” “抱歉,怠慢了。”拂云客气地道。 “无妨,还请凌夫人,后日一定要赏脸,带上礼物去鄙人府上,喝杯升迁酒。” “……” 从没见谁请客吃饭,还主动提礼物的。 拂云本想直接离开,可这会儿,她实在拿不准林厌是不是知道了什么,便留了下来。 对此,林厌表示很高兴,“有美人陪伴,饭菜果然香了不少。” 拂云挥挥手让下人都下去,饭厅只剩下她和林厌。 “林督主,现在就你我两人,我也不藏着掖着了,你到底想干什么?”一双美目,有神地盯视着林厌。 林厌浑然不觉一般,慢条斯理品着碗里的菜,“这个问题我回答过了。” “饭在哪里不能吃?” “在别处,却是吃不到这样的家常菜。” 林厌垂下眼眸,认真地吃着每一道菜。 蒜苗炒肉,麻婆豆腐,蒸鸡蛋,腊肉土豆丝,凉拌木耳,还有一道三鲜汤。 五菜一汤,都是十分常见的食材。 可做法却不常见。 在宫里,吃的大多是炖、煮、蒸,样式好看,味道也不错,可却感觉吃得不香。m.biqubao.com 今日这顿,就像漂泊在外的人,突然吃到了家乡美食一般,让人十分满足。 认真吃饭的林厌,看着就像个没长大的孩子,眼里只有食物。 难道,他真的只是馋? 拂云摇了摇头,甩去这不成熟的想法。 林厌一看就不是简单的人,怎么可能会只有这简单的想法? 拂云给林厌倒了一杯酒,给自己倒了凉白开,举杯道:“林督主,感谢你的救命之恩。” “现在才想起来感谢,早干嘛去了?”林厌嘴里说着责怪的话,面上却没有责怪的样子。 拂云知道他是说玩笑话,没回答,仰头喝了杯中水,轻飘飘问:“不知我哪里得罪过督主?” “谈不上得罪。” “那督主为何一而再再而三的……”拂云顿了顿。 该怎么说呢,纠缠她?吓唬她? 一时间找不到合适描绘的词。 不过林厌听得懂,他淡淡道:“无聊。” 拂云:…… 好吧,确诊为变态。 拂云不想再跟他多说,随意吃了几口菜就放下筷子了。 林厌倒是吃了个大饱,优雅地擦了嘴净了手,就离开了。 临走前,还不忘叮嘱后日之约,“若你不来,我可保不准,会说出你们的秘密。” 果然! 蹭饭是假,打探是真。 拂云心中大骇,不过,面上也如林厌一般,表现得风轻云淡。 送走林厌,就跟送走瘟神似的,让人感觉轻松不少。 但想到,他刚才刻意说的那话,心里不免又开始发毛。 他说,知道他们的秘密,“他们”,而不是单指“她”一人。 他们只有一个秘密,就是地下密室里藏了一个人,且那人已经睁眼醒来。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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