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不……不可能……皇奶奶不会害我的。”云泽不知不觉,泪湿了双眼。m.biqubao.com 皇奶奶是他的亲人,就算没那么喜欢他,也不会让人追杀他…… “这就是事实。”十一肯定道,“你忘了你是怎么回到京城的?” “我……”云泽颤抖着唇,“十一,我、我可能闯祸了。” 来京城的这些日子,云姨都很低调,而今,他为了给她讨公道,去了殿前,又去了慈宁宫,这不是在告诉别人他很重视云姨么? 倘若先前那些想害他的人不死心,还想朝他下手,那么,云姨他们岂不是会被连累? 十一不由得生出怨念,早就被连累了,小主子怎么这会儿才想起来? 转念一想,他一个大人都没细想过这些,一个孩子又怎会想得到? 十一用力搓了搓脸,“我怎么就听了你的话跟你进宫了呢!” “怎么了?”云泽不解地看向十一。 “邓有福是她的人,怎么能去找她告状?” “……”云泽无语地睨了十一一眼,“我发觉你还挺马后炮的,早干嘛去了?去慈宁宫前你怎么就想不到?” 十一一脸苦涩。 实际上,进宫前他有想过劝说,但更多的也是为夫人讨公道,所以直接就跟着小主子去了,心里带了浓重的个人情感。 直到出宫,听到小主子说起慈宁宫里聊的那些话,才后知后觉的确不妥。 “对,我是马后炮,我错了。” “废物!”云泽气得眼睛通红,“你说现在该怎么办?皇奶奶说帮我,大概也是哄我玩,若处置不了邓有福,他一定会再盯上我和云姨……” 云泽自知自己做错了事,思维混乱,说起话来有些不知所措,抓不住重点,只知道这回的确是自己冲动了。 十一板着一张苦瓜脸,痛苦地哼道:“我这脑子也不知道该怎么办了,要不还是去问问夫人吧。” “都不知道云姨怎么样了,我也不能让她担心啊。” “找凌大夫,他一定会有办法的。” “嗯!”云泽转头出了房间。 拂云在早晨就醒来了。 这会儿,凌寒舟已经服侍她吃了粥,喝了药,又哄她睡下了。 云泽来问,他轻轻“嘘”了一声,将他带到外面。 “姨父,云姨她怎么样了?妹妹有没有事?” “妹妹受了不少惊吓,不过保住了,之后好好静养,会好的,别担心。”凌寒舟如实说道。 “嗯。”云泽点了点头,转眼间,眼眶朦胧起来,声音也有些哽咽,“姨父,我可能闯祸了。” “闯祸?”凌寒舟皱起眉头,看向十一。 现在可是关键时刻,这小子最好是别做任何事,别吸引任何人的主意。 在十一三言两语的解释中,凌寒舟了解了事情的来龙去脉。 他也觉得,林婉柔不会断自己的臂膀,那么,邓有福被告状,或许会在背后针对他们。 “这的确不是个聪明的做法。”凌寒舟意味深长地看了云泽一眼,“这是我家的事,我自会处理,还望九皇子莫要再插手。” 这话,说得疏离又客套,像是因为自己的连累,对自己失望了,想要撇清关系一般。 云泽料想凌寒舟定是生气了,竟然不争气地落了两滴委屈的泪。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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