回来的路上,洛月就去了一家成衣店,换了一身低调的衣裙,完全没了先前高冷干练的样子。 俏皮地冲拂云扎了眨眼,“如何?” 拂云不禁想到了前世的自己,大抵也是如此。 只是重来一世后,换了职业,换了目标,一心只想当富婆,做好妻子,当好娘。 远离纷争的同时,也渐渐忘了,自己曾经也是有血性的姑娘。 “不错,很美。”拂云由衷夸赞道。 许是两人性子都不算活络,洛月莫名觉得拂云很亲切,跟她在一块,脸上的冰霜少了许多,话也多了起来。 主动宽慰起拂云来。 大多是叫她放心。 拂云得了一些安慰,但根本无法真正放心。 凌寒舟是天亮才回来的。 同行的还有鬼卿。 鬼卿看到屋里多了个人,怀疑地审视着拂云。 拂云淡淡地回望,“怎么,你们安排的丫鬟不好使,还不准我自己去买丫鬟?” 洛月闻言,惊恐地躲到拂云身后,小心地攥着她的衣袖,“夫人,别把我送回去,他们会打死我的……” 昨晚回来,二人便是如此应付翠柳的。 但眼前的鬼卿,与拂云打过交道,总觉得,她的作风与乡野妇人不大一样,话也不可信。 鬼卿直勾勾盯着洛月,“你是哪里的人?” 洛月颤巍巍回答:“奴婢是京城外青峰镇人,爹娘病死,被叔婶卖给人牙子。” 鬼卿依旧一脸怀疑,甚至还对身边的人说:“去查一查。” 拂云的心顿时提了起来。 待那些人走后,凌寒舟才问:“这位是?” 洛月主动回答:“凌公子,奴婢是三王爷身边的人,现在的名字叫二丫。” 一听三王爷,凌寒舟就猜到了大概,看向拂云。 拂云冲他点了点头。 如昨日约定的那般,她去找了江陵王。 “鬼卿并不好糊弄。”凌寒舟脸上浮现跟拂云一样的担忧。 洛月知道他们在担心什么,淡然道:“二位放心,我家王爷早有安排,他们查不出来的。” 听她这么说,凌寒舟和拂云才放下心来。 “怎么就你一人回来,阿景呢?”拂云问。 凌寒舟一脸落寞,将给林婉柔诊治的事说了,“肝肾衰竭,已到了不可挽救的地步。” 宫里太医都诊治出了结果,可却不知是什么原因导致,无从下手,只能缓解病症。 这两年,不知有多少太医,悄无声息地消失在太医院。 凌寒舟诊治过程,也花了很多时间。 因病症奇特少见,逐一排查,最后得出的结果是中毒,一种极其罕见的毒,叫蓖麻,致命,但因为用量及其少,所以成了慢性的毒,一点点侵蚀肺腑,痕迹很浅。 再者,那是后宫至高无上的女人,却中了毒,太医就算能检查出来,也不敢说实话。 倘若说了实话,免不得要被安排解毒或者细查。 连是什么毒都不知,又要怎么解? 为了保命,只能说不会。 所以,林婉柔的身体状况就只能靠药物维持,一直拖。 凌寒舟知道蓖麻,还是小时候听父亲说过。 “蓖麻?”洛月皱了皱眉,“凌公子,你同皇太后说了?” “没有,我只说可以试一试。” 若告知是中毒,那么,林婉柔定会排查,清除带蓖麻的所有东西。 可若不说,只是将她治好,那毒依旧存在,今后,还会再次钻入她的肺腑…… “那就好。”洛月似乎松了一口气,转移话题道:“就是因太医黔驴技穷,才会将你们请来。” “请?”拂云冷笑,“这算哪门子的请?” 洛月没接话,实际上,的确是“请”,只不过,请他的另有其人。 横在拂云心头的愁云散了又聚拢。 既然江陵王允诺,两个孩子会安然无恙,那么,她便信。 毕竟,以她的能力,根本无法保障两个孩子的安全。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本文链接:
http://m.picdg.com/148_148777/73642444.html