鬼卿把二人带到东苑,便退下了。 两人还没来得及查看周围的环境,就有几个小厮拎来热水,还拿了新衣服。 一个面容清秀的小丫鬟冲她行了一礼,“夫人,奴婢翠柳为您沐浴更衣,请。” 既来之,则安之。 有人伺候沐浴更衣,拂云没有拒绝的道理,当即便跟着翠柳进屋。 凌寒舟也被一个小厮带走了。 泡了个热水澡,洗了头,一身清爽,可沉闷的心情并未得到缓解。 很快,又有人端来丰盛的饭菜。 依旧是翠柳在一旁安排。 饭菜虽丰盛,拂云却没什么胃口,看向守在一旁的翠柳,“你们把我儿子抓到哪去了?” 翠柳皱了皱眉,似乎并不理解,“回夫人,奴婢只是负责照顾夫人和公子的饮食起居,其余的事,一概不知。” 拂云不耐烦地瞅了她一眼,“何时能见皇太后?” 既是林婉柔派人引他们来的,那自然要见一见她。 翠柳道:“奴婢不知,奴婢只是负责照顾夫人。” 拂云一脸无奈,看向凌寒舟,“看来问不出什么了。” “先吃饭吧。”凌寒舟夹起一块鸡翅,在鼻尖嗅了嗅,确定没问题才放进拂云的碗里。 “我不想吃。”拂云闷闷道。 都到了京城,还见不到儿子,她心不安。 “娘子,要注意……” “注意肚子里的孩子,好着呢,别担心。” 一看到凌寒舟那似染了星光的眼,拂云就没法任性,只得在男人的盯视下,吃了起来。biqubao.com 一边吃还一边嘀咕,“我看你心思全扑在孩子身上,眼里已经没有我了。” 凌寒舟噗嗤笑了,宠溺地捏了捏她的鼻子,“就是心里眼里都是你,才会见不得你不好好吃饭。” “油嘴滑舌!” “……” 凌寒舟没有解释,只是安安静静地给她夹菜。 若不是用肚子里的宝宝牵制她,逼着她多吃点东西,这一路来,指不定她会饿瘦成什么样。 身处陌生的环境,拂云不敢放松,更不敢随便吃东西,幸好有凌寒舟在,确定食物都无毒后,她才敢吃。 很快吃饱喝足,翠柳递来手帕。 拂云瞥了她一眼,没去接,而是从兜里摸出自己的手帕,擦了擦嘴,又擦了擦手。 “沐浴了饭吃了,现在,能去见那个老碧池了吗?” “老……碧池?”翠柳愣了愣,不能理解碧池是什么意思,但听来不像好话。 拂云见她一脸茫然,便知道她真的只是来照顾他们的。 挥挥手叫她下去。 屋里只剩下两人。 气氛又沉默了。 拂云坐立难安,出去转了一圈,发现院子外头有好些人把手,不让他们出去。 虽说以他们的能力,闯出去应该不是难事,可这里是京城,到处都是皇家势力。 就算闯得出去,也是插翅难飞。 “凌寒舟,我们被软禁了。”拂云回到屋里,关了门。 “猜到了。”凌寒舟并未觉得惊讶。 表面看起来十分淡定,可心里头跟拂云一样,乱麻麻的。 只期望能快点见到孩子。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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