拂云换了上山穿的劲装,背上挎包,将匕首和所有值钱的东西都装进了包里。 凌寒舟也换了便于行动的短衫,带了自己的匕首。 又去凌景房间的衣柜底下,翻出了自己的银针包和伤药。 看了躺在盒子里的“高神医”一眼,凌寒舟将衣柜底座恢复了原样。 男人都比较简单粗暴,直接将东西往怀里一塞,就准备好了。 厂房。 男人大多去帮忙找人了,留下女人孩子。 可大家根本无心工作。 直到十一和十九回来,说人有消息了,叫大家放心,气氛这才变得轻松起来。 俩人翻出了自己所有的银钱,加起来也不过百两。 大多数还是十九的那两个点的分红分得的。 “怎么只有这么点啊。”十九一脸悲伤。 “棒槌!”十一一巴掌拍在他后脑勺,“你忘了咱俩是谁?” “谁?” “九皇子的贴身护卫啊你个蠢货!想当初,咱频频被追杀,最后不还是杀出重围带着小主子活下来了。” “这有关联吗?” “一般蟊贼,打得过你我吗?放心吧,凌夫人那么聪明,肯定也想到了这一层。咱们备钱,是为了转移劫匪的注意力,等找到他们,咱俩直接动手,你莫不是当真打算拿钱去赎?”十一分析道。 十九觉得有道理,装了钱财,悄然离开。 在凌家汇合。 拂云说,要去找村长再拿点钱,凌寒舟却道:“别让他们担心了,我去医馆拿,攒了这么多年,多的不敢说,七八千两应该有。” 七八千! 十一倏然瞪大了眼,默默看向十九:我就说他们不是普通人。 十九点了点头:看出来了。 他们做护卫这么多年,两个人的工钱加起来还没有这一半多。 虽说过的也是奢靡的生活,可也只有看着主子们挥金如土的份。 拂云锁好家门,才发现,交通工具只有两匹马。 她跟凌寒舟公乘一骑,十一和十九一起,几人快速朝正阳县的方向去。 此时,半道上。 光头李二赖子馒头几人,正坐在马车上唉声叹气。 当然,马没了,只有车。 “师父,你看!”馒头忽然站起来指着前方。 “是老大和十九!”光头李站起来,激动地朝几人挥着双手,“老大,我们在这儿!” 两匹马,踏着尘土,直接从几人身旁掠过。 “没看见咱们?”二赖子嘀咕着。 “看着,好像有急事啊。” “那俩大爷把我们丢在路边就跑了,可不是有急事么?” 馒头幽怨地看了看光头李和二癞子:谁叫你俩好端端的突然要停车拉屎…… 看到绝尘而去的马车,光头李叹息道:“赖子,要不还是你回去牵驴来把车拉回去?” “你去你去,哥腿脚酸涩。”二赖子摆了摆手。 “你去吧还是,你不是说,我平日总抢你风头么?这回的风头让给你。” “四爷,瞧您说的,什么抢风头,你那叫能者多劳。” “……” 其实,走到李家村去,也没多累。 以前买不起车时,大家都是出门多是走路。 这两年,出行都是坐车,腿脚便懒了些,不远的路程也不愿走了。 两人争执着打着嘴炮,忽然,远去的马蹄声又回来了。 “嘿嘿,这马儿啊,就不能跑太快,容易刹不住脚。”光头李嘿嘿笑着,打起精神冲来人摇着双手,“老大,老大!”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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