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吁。”马儿停到众人跟前,凌寒舟勒了马。 拂云看向光头李,“回去告诉大家,不用找了,好好干活,我们有事要离开几天。” “离开……几天?” “不确定,你们帮我照看着家里,钥匙在房梁上。” “好,老大,出何事了?”光头李问。 可凌寒舟说完话,掉转马头,又绝尘而去。 几人面面相觑。 前几日,他们分别赶着马车去别的镇。 约好今日回,在平镇外会面。 人到齐后,光头李以“累得动不了”为由,指使十一和十九去镇上的福悦小食看看,门口摊位上的东西可要补货。 那俩人轻功好,体力佳,没一会儿就跑没影了。 也不知在镇上看到了什么,回来时,都是一脸急色。 马车赶到半路,光头李和二赖子屎急,要下车解决。 那两人便不耐烦地解开绳子,骑马跑了! 光头李一直迷糊到现在。 眼下,无人来救他们了。 几人从车上跳下。 用人力,将马车拖回去。 拂云几人,快马加鞭,赶到正阳县时,太阳还没落山。 几人直奔福来客栈去。 店小二见几人一身江湖气,不敢怠慢,急忙上前迎接。 “几位,打尖还是住店?” “找人。”十一上前,“可有见着外地来的人,还带着两个孩子?” “外地的……”店小二想了想,“昨晚倒是有两个外地的来,带着两个孩子。” “他们在哪?”十一一把揪着店小二衣领,凶神恶煞道。 “好、好汉饶命,他、他们早上已……已经走了。” “往哪走的?” “小人不知,小人不知啊。” “十一。”凌寒舟将暴怒的十一拉回来,看向跪地求饶的店小二,“你说的那几人,长什么样?” “大的两人,都是着绿色,穿一样的衣服,小的两个,八九岁模样,进来出去都是被大人抱着,小人没瞧见长相。” 小二努力回忆,却发觉想不到别的特征了。 “绿衣?昨日袭击我们的人就是穿绿衣,定是他们!”十九道。 凌寒舟皱起眉头,欲问小二那些人去往何处,就见一个中年男人疾步走来,“几位,是在找两个孩子吗?”biqubao.com 几人戒备地看向来人。 “我是这儿的掌柜,诸位放心,没有恶意。上午,有个人叫我转交一封信。”掌柜从怀里摸出一个密封的信封,“说亲自交给来找孩子的人,想必就是给你们的。” 十一接过,急忙打开,顿时怒骂起来,“他娘的,耍我们呢!夫人,你们看。” 拂云接过信,眸中的期待暗了下去,渐渐染上杀气。 “想要孩子,去凉州的‘凉城客栈’会面。” 手指收拢,将信捏成一团,可惜捏的不是对方的脑袋,不然,肯定能解恨。 拂云却看向掌柜,“他们何时离开的?” “走了有两个时辰了。” “两个时辰……”拂云闭上双眼。 那两人一开始是朝李家村来,只是在半路遇着十一和十九,便将信给了他们。 那么,对方很清楚凌景云泽,十一十九,和他们的关系。 可以初步判定,是熟人作案。 来了县里,又挪了位置。 怕他们报官么? 狡兔三窟? 不辞辛苦地将人带去府城,可以肯定的是,目前,他们不会加害两个孩子。 但为了以防万一,不得不防备。 拂云再睁眼,方才还焦急的神情,被敛了下去。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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