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凌夫人,当真不肯加价?若我用别的东西交换呢?”金阳看向拂云,比起昨天,眼中多了很多真诚。 “别的东西?” 拂云正想问他,能有什么值钱的消息,忽然见一旁的树林中,飞快地蹿出来一条灰影。 张捕头立马拔刀相向。 “慢着!”拂云急忙出声,“张捕头,这是我家宠物。” “吱吱吱!”灰爷从树上跳下来,踩着张捕头的脑袋,跳到拂云肩头。 张捕头:……欺人太甚。 拂云庆幸它没往自己头上跳,欣慰地安抚着它的小脑袋,“小灰,可是有事?” “吱吱……”灰爷伸出前爪,爪子上抓了一个又大又红的桃。 “这个季节还有桃?”拂云一脸惊喜。 去年这个时候,她一有空就会去山上找野菜,摘野果子,今年太忙,一次也没能上山。 拂云抓起桃,看向金阳,继续刚才的话题:“金老板不妨说说,你想用什么值钱的消息来换?” “他。”金阳指向趴在地上的男人,“他,或许能值些价。” 地上的男人听到这话,身子抖了一抖,似乎很害怕的样子。 拂云凝眸望着他的背影,“金老板觉得,此举合适吗?虽说他抢了芦荟,可毕竟没盗得芦荟胶的秘方,他害的也是你,与我有何关系?” “自然有……” “吱吱吱!!”金阳还没说完,灰爷突然从拂云肩头跳下,围着地上的男人转了好几圈,反复试探了几次,最终,狠狠一巴掌拍在那人头上。 “灰爷,不得无礼!” “吱吱吱!”灰爷挥着手抗拒了两下,又抬手朝地上的人拍去。 拂云从未见过灰爷当着外人的面如此激动,心下疑惑,也没阻止。 那人无力地抬起脑袋,拂云一眼就看到对方脸上的三条爪印。 灰爷更激动了,抬手在她跟前晃了晃,又指了指那人的脸。 是他! 王五! 两年前的地蛋中毒事件,就是他干的,拂云对这人的印象深刻,一眼就将其认了出来。 没想到,芦荟竟然是他在背后搞鬼! 灰爷还在吱吱唧唧叫唤着,光头李在后面看得云里雾里,“老大,灰爷这是疯了吗?” “不,没疯。” 年前,在后山,凌景被人设计虏去,凌寒舟没追到那人,后来,那人也一直杳无音讯。 但并非没有线索。 当时凌景已经醒来,在装睡中,他看到灰爷突然出现,将那人的脸抓花了。结合现在灰爷的表现来看,拂云大体猜到了眼前之人。 淡淡地看向金阳,“说吧,我或许会考虑要不要帮你。” “有夫人这句话,金某就够了。”金阳踢了王五一脚,“此人心肠歹毒,我也是识人不清才会上他的当。虽说这回他害的是我,可暗地里,也害了凌夫人。” 因为毒地蛋那事,王五被打了板子,驱逐出正阳县境内,因其名声差又有案底,走到哪都没人要,再无法做工,家回不去,投奔亲戚又…被嫌弃。 自那以后,他就走上了偷盗之路。 饱一顿饥一顿,日子过得十分艰难。 他将这一切都怪在拂云身上,认为是她多管闲事,才会让他暴露。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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